处理……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稍稍放松,疲惫便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林晚靠在桌边,感觉眼皮有些沉重。
沈砚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失血和伤痛带来的虚弱是实实在在的。他闭着眼睛,靠在墙壁上,似乎在养神,但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阳光从木格的窗户透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光柱中飞舞。灶台上的锅里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门口的老人,一下一下地推着刨子,木屑纷飞,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这一刻,仿佛时光都慢了下来。外面世界的血腥、追杀、谜团,都被暂时隔绝在这片山坳之外。这里只有最原始的生存,和最质朴的善意。
林晚看着光影中沈砚安静的侧脸,看着他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阴影,和他因为虚弱而显得格外清晰的五官轮廓。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和酸楚交织在心头。
她悄悄地,将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往他那边挪动了一点点。他们的手,几乎要挨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手背传来的、细微的体温。
沈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也没有挪开手。
两只手,就那样静静地,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隔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分享着这劫后余生的、短暂的安宁与一点点……心照不宣的暖意。
屋外,土狗不再吠叫,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晒太阳。鸡群在篱笆边咯咯地啄食。
烟火人间,片刻宁谧。
而未来,仿佛也在这静谧中,透出了一丝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