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懈的时候。”
他考虑得永远比他们更远,更周全,也更……残酷,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
林晚知道他说得对,不再犹豫。她拿起酒精和纱布,走到沈砚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始为他更换伤口上的敷料。解开旧的包扎,伤口依旧狰狞,但好在没有继续恶化感染的迹象。她用酒精仔细消毒,重新撒上消炎药粉,再用干净的纱布牢牢固定。
整个过程,沈砚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偶尔无法控制的肌肉痉挛,暴露了他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林晚心疼得指尖都在发颤,动作却越发轻柔迅速。
换好药,石头已经将馒头和咸菜分好。三人沉默地吃着这顿简陋却至关重要的“出征饭”。冰冷的馒头就着咸菜,艰难地咽下,为身体补充着最后的能量。
吃完东西,林晚和石头迅速换上了石头带回来的粗布衣服。宽大土气的衣服瞬间改变了他们的气质,配合着林晚之前做的面部伪装,此刻的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在山里讨生活、遭遇了意外的普通农家兄妹或夫妻。
沈砚无法更换外衣,但林晚用围巾仔细包裹住了他脖颈和下半张脸,又给他戴上了那顶鸭舌帽,压低帽檐,最大限度地遮掩了他的容貌特征。
一切准备就绪。篝火已被熄灭,山洞内重归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从藤蔓缝隙间漏下几缕。
沈砚在石头和林晚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左腿完全无法承重,他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压在了石头身上。每一次移动,断裂的肋骨都传来钻心的痛楚,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呼吸粗重。
但他没有停下。
“走。”他嘶哑地吐出命令,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石头深吸一口气,用肩膀稳稳扛住沈砚的大部分重量。林晚在一旁扶着沈砚的手臂,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剩余物资的帆布包裹。
三人如同暗夜中无声的剪影,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融入了山谷浓重的夜色里。
前路是未知的危险与艰难。
身后是短暂庇护过他们的山洞。
头顶是沉默的星辰。
他们没有回头。
因为希望,不在身后,而在脚下这条用勇气和意志铺就的、通往生路的——荆棘之途。
微光虽弱,却足以照亮彼此紧靠的身影,和那颗永不放弃的——决绝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