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光被拉得细长,每一秒都像砂砾磨过心尖。洞外夜色浓重,虫鸣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却网不住洞内弥漫的紧张。林晚靠在沈砚肩头,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里绷紧的弦,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她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他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熨帖他那份深藏的焦灼。
就在林晚几乎要被这沉重的寂静压垮时,洞口藤蔓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带着特定节奏的摩擦声。
沈砚瞬间睁眼,眼神锐利如鹰隼。林晚也立刻坐直身体,心脏狂跳。
是石头!他们约定的安全信号!
藤蔓被小心地拨开,石头敏捷地钻了进来,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和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反身迅速将洞口恢复原状,这才喘着粗气转向两人,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光。
“成了!”他压低声音,带着成功的喜悦,“东西送到了!”
沈砚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牵动了肋下的伤,让他几不可察地吸了口凉气,但他毫不在意,目光紧紧锁住石头:“情况如何?”
林晚也紧张地屏住呼吸。
石头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一个东西,不是他带去的那个金属薄片,而是一个小小的、卷得紧紧的纸卷,外面用细麻绳捆着,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绕了好几圈,从后面那条堆满杂物的巷子摸过去的,差点被只野猫吓出声。”石头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随即又兴奋起来,“我没敢直接进店,蹲到后半夜,才等到周老板出来倒垃圾。我把那铁片亮给他看,他当时脸色就变了!话都没说,左右看了看,飞快地把这个塞给我,摆摆手就赶紧缩回去了,门关得那叫一个快!”
沈砚接过那个小小的纸卷,指尖竟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他走到将熄未熄的火塘旁,借着那点微弱的红光,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麻绳。
林晚和石头都围拢过去,紧张地看着。
纸卷被展开,上面是几行略显潦草、却筋骨有力的毛笔小字,墨迹陈旧,似乎写了有些时日,但折叠的痕迹很新,像是最近才被再次取出查看。
“清河之后,信物为凭。”
“旧卷在架,东三北七。”
“暗影重重,非栖身地。”
“七日之后,子时城南,土地庙残碑。”
“慎之,重之。”
没有落款。
洞内一片寂静,只有火炭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信息量巨大!
“清河之后,信物为凭”——确认了沈砚的身份,也确认了那不起眼的金属薄片就是他父亲沈清河的信物。
“旧卷在架,东三北七”——这显然是一个位置提示!“墨香阁”店内,东面第三个书架,北起第七本书?那里可能藏着沈清河留下的其他东西!也许是更详细的笔记,也许是关于“基石”的更多线索!
“暗影重重,非栖身地”——明确警告书店已被监视,不安全。这与石头观察到的吻合。
而最后两句,则是指引了下一步的方向和接头的具体时间、地点!七日后,子时,城南土地庙残碑!
周老板不仅认出了信物,还给出了如此明确的回应和指引!这说明,“守夜人”的残存网络,或许比他们想象的更具生命力,而周老板,无疑是这个网络中的一个关键节点。
沈砚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父亲留下的线索,如同一束微光,穿透了长达十余年的黑暗迷雾,照亮了一条可能通往真相和终结的道路。他胸腔里翻涌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找到同道的激动,有即将直面仇敌的决绝,也有对身边人更深的担忧。
他抬起头,看向林晚。
林晚也正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清澈和随之而来的坚定。她看懂了他眼中的复杂,轻轻将手覆在他紧攥着纸条的手上。
“我们有方向了。”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
沈砚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仿佛要从她那里汲取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