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融进了风里。
“跟紧。”他最终吐出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却又像是……一种无奈的允诺。
林晚的心瞬间落回了实处,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她用力点头,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嗯!”
沈砚不再看她,重新低下头,用树枝将地上的“蓝图”细细抹平,仿佛要抹去刚才那片刻的动摇。但他的耳根,在清冷的星辉下,似乎泛起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微红。
林晚心情雀跃,也学着他的样子,捡起一根小树枝,在旁边空着的浮土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小小的房子,房子旁边,画了几道波浪。
沈砚余光瞥见,动作微微一顿。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想用脚抹掉,却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阳台朝南。”
林晚愣住了,抬头看他。
沈砚依旧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漆黑的林莽,侧脸线条在星光下显得有些柔和。
“光线好。”他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林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她看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眼底涌上温热的水汽,又被她努力逼了回去。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个歪扭的小房子和几道波浪,用树枝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添上了一盆小小的、代表绿萝的叶子。
星夜无声,两人并肩坐在木桩上,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又仿佛靠得极近。地上那幅被抹去的危险蓝图旁,多了一幅幼稚却充满生机的、关于未来的小小草图。
夜风依旧微凉,但某种温暖而坚定的东西,已经在两人心底,悄然扎根,静待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