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她们系周末搞诗歌朗诵会,你帮我把这个递过去。”他从抽屉里拿出张叠得整齐的纸,上面是首钢笔写的诗,题目是《给小玲》。
邓鑫元接过纸,指尖触到纸面的凹凸,是复写纸留下的痕迹。“自己去送啊。”他故意逗他,“你写‘未说的晚安’时不是挺勇敢吗?”
双军的脸瞬间红透了,抓起桌上的萝卜干就往他嘴里塞:“我……我怕她觉得我酸。”
那天周末,邓鑫元在诗歌朗诵会的后台找到了刘小玲。她正对着镜子练声,淡紫色的毛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朵盛开的丁香。“双军托我给你的。”他把诗递过去,看见她展开纸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后来双军说,刘小玲把那首诗夹进了叶芝的诗集里,还回了张字条:“下次,想亲口听你读。”那天晚上,双军在办公室转了十八圈,把邓鑫元的萝卜干吃了小半罐,辣得眼泪直流,却笑得像个傻子。
邓鑫元坐在桌前,看着双军在月光下蹦蹦跳跳的影子,突然觉得这掉漆的办公室里,藏着比兵工图纸更动人的秘密。他翻开自己的实践总结,把“提高能力”改成了“让知识长出翅膀”,笔尖划过纸面时,仿佛听见峦堡山的风,正顺着这些带温度的字,悄悄往心里钻。窗外的白杨叶还在落,月光漫过窗棂,在稿纸上洒下片温柔的银辉,像谁未说出口的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