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总带着个小小的笑脸,和第一次递给他的那张纸条一样,透着藏不住的心意。
他也会悄悄回应。知道李月菇喜欢野蔷薇,他查寝时会绕到学校后墙的花丛,摘两朵开得最艳的,放在她教室的桌角,搪瓷缸依旧是那个“为人民服务”的,只是里面的茶水换成了凉白开,怕她喝了浓茶睡不着;她做金工实习时磨坏了手套,他就去小卖部买了双新的,偷偷放在她的工具箱里,还在手套里夹了张纸条:“磨零件时慢点,别伤了手。”
有次李月菇感冒了,上课的时候咳嗽得厉害,脸都咳红了。邓鑫元看着心疼,下课后没走,在讲台上假装整理教案,等学生都走光了,才从帆布包里掏出包感冒药,是他中午特意去校医院开的。“记得按时吃,温水送服。”他把药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要是严重了,就请假休息,别硬撑。”
李月菇接过药,眼眶瞬间红了,小声说:“邓老师,您怎么知道我感冒了?”“听你上课咳嗽,声音都哑了。”邓鑫元摸了摸她的头,像对待妹妹一样,却又忍不住多了点温柔,“晚上别熬夜看书了,早点休息。”她用力点头,把药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份宝贝,直到走出教室,还回头望了他好几眼。
那天晚上,邓鑫元查寝路过香樟树下,没看见李月菇的身影,心里有点失落。刚要转身,就看见树后走出个小小的身影,手里拿着个保温桶。“邓老师,我给您熬了姜汤。”李月菇跑过来,把保温桶递给他,“我妈说感冒了喝姜汤好,您也喝点,预防一下。”
邓鑫元打开保温桶,姜汤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点姜的辛辣和红糖的甜。他喝了一口,暖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好喝。”他笑着说,“你自己也喝了吗?”“喝了,我妈看着我喝的。”李月菇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邓老师,您要是喜欢,我明天再给您熬。”
“不用了,太麻烦你了。”邓鑫元把保温桶盖好,“你好好休息,比什么都强。”两人站在香樟树下,月光洒在身上,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画。李月菇忽然说:“邓老师,等我毕业以后,我们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了吧?”
邓鑫元愣了愣,随即笑了,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嗯,等你毕业,我就光明正大地带你去吃火锅,去看电影,去逛解放碑。”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认真的承诺,像在心里刻下了一个约定。
李月菇用力点头,眼里亮得像装了星星:“我等着!”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这次没有躲,也没有慌,只是稳稳地握着,像握住了未来的希望。香樟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为他们的约定祝福。
之后的日子,这份秘密的喜欢像香樟树的根,悄悄扎在心里,慢慢生长。邓鑫元依旧认真上课,李月菇依旧努力学习,只是在无人的角落,多了份心照不宣的甜蜜。他会在她生日时,送她一本《机械原理》,扉页上写着“愿你永远保持热爱,奔赴山海”;她会在他评职称时,帮他整理课题资料,熬夜把数据算得清清楚楚,连小数点后两位都不差。
有次系里组织去工厂参观,邓鑫元带着学生们去看机床,李月菇跟在他身边,像个小助手,帮他给学生们讲解零件的结构。休息时,工厂的师傅笑着说:“邓老师,这是你女朋友吧?跟你一样认真,眼里有劲儿。”
邓鑫元的脸瞬间红了,刚想解释,李月菇却先开口了,声音带着点骄傲:“师傅,我是他学生,以后也要像他一样,做个厉害的机械工程师!”她说得认真,眼里的光芒让邓鑫元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她不仅在为自己争气,也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
参观结束后,两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李月菇忽然说:“邓老师,刚才师傅说我是你女朋友,我挺开心的。”邓鑫元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你毕业,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嗯!”她用力点头,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五月的野蔷薇谢了,六月的栀子花开了,校园里的香樟树长得愈发茂盛,浓密的枝叶像一把大伞,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