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些细致的标注——这些都比李父的冷淡、李母的审视更重要。
熊坤在宿舍楼下等他,手里捏着体温计:“邓老师,张磊烧到38度5,我已经带他去校医院打了针,现在好多了。”
“没事就好。”邓鑫元跟着往校医院走,手腕上的表轻轻晃着,带着点安心的重量。
“邓老师,您戴新表了?”熊坤忽然注意到他的手腕,笑着说,“真好看。”
邓鑫元低头看了看,表盘在路灯下泛着微光,像颗星星。“嗯,是朋友送的。”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
查完寝回到公寓时,邓鑫元把李月菇家没喝完的茶倒了——他用保温杯带回来的,茶早凉了,却带着点淡淡的苦涩。他翻开苏晓冉送的笔记本,在“传承不是说出来的”看两个人愿不愿意一起走。”
窗外的香樟树沙沙响,像是有风吹过,带着点凉意。邓鑫元摸着手腕上的新表,忽然觉得日子虽然苦——下个月要攒钱给母亲买药,要努力工作争取评职称,还要面对李月菇父母的反对——可心里却亮堂多了。就像那个红皮西瓜,看着普通,切开了却甜得实在;就像李月菇,家境再好,心却和他一样,热乎又踏实。
他知道以后去李月菇家还会受冷落,还会被审视,可没关系。他有自己的底气:案头的教案会写得更认真,学生的成绩会抓得更紧,会努力评上讲师,会让自己变得更好——不是为了讨好李月菇的父母,是为了不辜负李月菇的喜欢,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
第二天上课,李月菇还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辫子规规矩矩搭在肩前,眼神却比平时更坚定。邓鑫元讲“机床夹具”时,目光扫过她,她正好抬头,两人对视一笑,像在说“我们一起加油”,不用说话就懂了。下课铃响时,他听见李月菇跟同桌说:“下周有人要请我吃火锅,老灶的,可香了。”
邓鑫元收拾教案时笑了,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节课讲刀具寿命,带好《金属切削原理》。”粉笔灰落在肩头,像落了层薄雪,他拍了拍,转身往办公室走——脚步比昨天稳多了,心里那点虚劲,早被李月菇的坚持和手腕上的表,暖得没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