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二
2003年,邓鑫元任江城理工大学化工学院院长,对那些贫困孩子的关爱始终没有忘记。走马上任前,他特意去了一趟化工学院的实训楼,看着墙上的“成长地图”——上面的照片换了一茬又一茬,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段温暖的故事。他暗下决心,要把原来在机械与制造学院的“鑫火”带到化工学院,燃得更旺。
化工学院有几十名贫困生,占学生总数的18%。邓鑫元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贫困生座谈会。会上,一个叫李响的男生引起了他的注意。李响坐在角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袖口卷了好几圈,手里攥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搪瓷缸,头埋得低低的。别人发言时他也不抬头,只是偶尔偷偷看一眼桌上的矿泉水瓶——那是他唯一敢碰的东西,直到散会都没敢拧开瓶盖。
座谈会结束后,邓鑫元把李响叫到办公室。“为什么总低着头?”邓鑫元给他泡了杯热茶,递到他面前时,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我怕别人笑话我穷。”李响的声音带着哽咽,“我爸是聋哑人,在工地当小工,我妈靠捡废品维持家用。我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五百块,连食堂的荤菜都不敢买,顿顿都是馒头就咸菜。”
邓鑫元心里一沉,又问:“我听辅导员说,你晚上去网吧当网管?”
李响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想多赚点钱,给我爸买个助听器。网吧管吃管住,一个月能赚两千块,就是……就是白天上课总打瞌睡,上次化工原理考试还挂科了。”他说着,眼泪砸在搪瓷缸上,“邓院长,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连学习都搞不好,还让我爸我妈操心。”
邓鑫元没有批评他,而是坐在他身边,说起了自己的故事:“我上大学时,也去工地搬过砖,每天扛着水泥袋爬脚手架,晚上累得倒头就睡,第二天上课直点头。后来我发现,这样既赚不到钱,又耽误了学习,得不偿失。你看,我帮你算一笔账:你去网吧当网管,一个月赚两千块,却耽误了课程,挂科要补考,毕业延期了,找工作也受影响;不如你去学院的实验室帮忙,跟着老师做‘废水处理’项目,每个月有一千五补贴,还能学本事,以后找工作能拿更高的工资,到时候给你爸买助听器不是更容易?”
李响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些,只觉得能赚钱就好。邓鑫元接着说:“我再帮你申请特困补助,一个月八百块,加上实验室的补贴,够你生活费了。你要是想减轻家里负担,暑假可以去我朋友的化工企业实习,管吃管住,一个月还有三千块实习工资,足够给你爸买助听器了。”
从那以后,李响变了。他不再去网吧当网管,每天泡在实验室里,跟着老师做实验。刚开始他什么都不会,连烧杯都拿不稳,邓鑫元就手把手教他——怎么配溶液、怎么用检测仪、怎么记录数据。有一次做废水d检测,李响反复做了十几次,数据还是不准确,急得蹲在地上哭:“邓院长,我太笨了,怎么都做不好。”
邓鑫元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慢慢来。我刚学的时候,比你还笨,做坏了二十多个样品才成功。来,我们一起找问题。”他陪着李响重新配溶液,一步一步检查操作步骤,终于找到了问题——试剂加错了剂量。那天晚上,李响拿着准确的数据,笑得像个孩子:“邓院长,我成功了!”
渐渐地,李响的成绩赶了上来,化工原理补考考了85分,还跟着导师做“工业废水深度处理”项目,负责其中的药剂配比环节。2005年,这个项目获得了重庆市大学生化工竞赛一等奖,李响作为核心成员,站在领奖台上,第一次敢抬头挺胸地说话:“我想感谢邓院长,是他让我知道,贫困不是借口,努力能改变命运。”
毕业时,李响被一家上市公司录用,起薪八千块。入职第一天,他就给父亲买了一台进口助听器,还特意跑到学院找邓鑫元——他没法拍视频,只能拿着助听器比划:“邓院长,您看,我爸能听到声音了!昨天我回家,他戴着助听器,第一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