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耀的脸色从紫红变成苍白,又强装镇定地拍了拍桌子:“邓校,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亲戚只是个小股东,跟我没关系!你要是想查,尽管去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说完,他抓起公文包,摔门而去,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制度牌都晃了晃。
邓鑫元看着紧闭的门,眉头皱了皱——他早料到李光耀会抵触,却没想到对方态度如此强硬。他拿起桌上的审计报告,翻到“科创未来”那一页,手指在法人姓名上顿了顿——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比李光耀更难对付。
果然,当天下午,邓鑫元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市委组织部王部长”。王部长是他的大学师兄,当年他评教授时,曾有人举报他论文数据有问题,是王部长帮忙协调核查,澄清了误会。
“鑫元啊,最近忙不忙?”电话那头,王部长的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我听说你在牵头清理校企的事,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邓鑫元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压低声音:“师兄,确实有点棘手,涉及到几家有背景的公司。”
“我知道你性子直,做事认真,但有时候也得讲究方式方法。”王部长的语气放缓,“有些事情不用做得太绝,给别人留条路,也是给自己留余地。你还年轻,以后在学校的发展还长,别因为这些事得罪太多人。”
邓鑫元心里清楚,王部长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在为“科创未来”说情。他握着手机,语气坚定却不失尊重:“师兄,您当年教我们‘为官避事平生耻’,我一直记着。这些有问题的校企,就像学校身上的毒瘤,不切除早晚要出更大的事。之前王明副校长因为包庇关联企业,最后被纪委调查;张总那个房地产公司,借着校园扩建的名义赚了多少昧心钱,您也清楚。我不能看着学校再陷进去,更不能让教育经费白白流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叹息:“你还是这么认死理。当年要不是我帮你,你评教授的事恐怕没那么顺利。现在我就问你一句,‘科创未来’能不能缓一缓再清?这家公司跟校长有关系,你要是动它,以后在学校不好开展工作。”
邓鑫元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为了“科创未来”。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没有丝毫退让:“师兄,谢谢您当年帮我,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但公私要分明,‘科创未来’每年拿一百二十万的网络维护费,却连基本的故障响应都做不好,学生反映网速慢、断网,他们拖了半个月才来修,这种公司必须清退。如果今天我给它开了绿灯,明天就会有十家、二十家这样的公司冒出来,到时候学校的校企工作就更乱了。您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可以直接向纪委反映,我随时接受调查。”
挂了电话,邓鑫元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掏出烟盒,刚想抽出一根,又想起三年前苏晚劝他戒烟时说的话——“你经常要跟学生打交道,身上有烟味不好”,便又烦躁地把烟盒塞回口袋。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亮着,像一盏微弱却坚定的灯。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刘明泉打来的。“鑫元,刚收到消息,李光耀下午去校长办公室告状了,说你针对他。”刘明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安抚,“你别担心,党委已经明确了,校企清理工作由你全权负责,任何人都不能干涉。明天我会召开党委扩大会议,把校企改革的重要性讲清楚,给你撑场面。”
邓鑫元的心里瞬间暖了起来,眼眶微微发热:“刘书记,谢谢您。我还以为……”
“以为党委会让你妥协?”刘明泉笑了笑,“我们选你牵头,就是看中你的正直和担当。放心去做,有任何问题,党委都在你身后。”
挂了电话,邓鑫元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校园——学生们在操场上跑步,图书馆的灯光亮了起来,一切都充满了生机。他想起自己刚留校时的梦想,想起疫情期间守护校园的决心,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他知道,校企改革这条路很难走,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