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摩挲,语气却依旧强硬:“邓校,我知道就业数据不好看,但机械制造的规律不能破。当年我跟着老师学手艺,为了磨出一个0.01毫米精度的零件,在车间待了整整一个月,就是这份底子,让我后来能看懂任何复杂图纸。现在的学生,连手工锉削都嫌累,怎么能沉下心搞技术?”
“时代变了,赵院长。”邓鑫元指着窗外不远处的华宇重工厂区,巨型厂房的烟囱清晰可见,“华宇重工上个月刚淘汰了最后一批老式车床,全部换成德国进口的智能生产线,车间里的工人都在学编程,连老师傅都在考工业机器人操作证。我们教的手工锉削、老式机床操作,企业都不用了,这‘底子’还有意义吗?”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华宇重工的人才需求清单,摊在桌上,“你看,企业列出的12项核心技能,pLc编程、智能设备调试、工业数据分析,我们的课程里一项都没有。学生连基本的梯形图都不会画,怎么进企业?”
赵明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邓鑫元打断:“我知道你担心改革出问题。师资不足,学校已经联系了华宇重工的总工程师、江城智能装备研究院的专家,下周就来校开展为期两周的封闭式培训,所有费用学校承担,参训老师算加班补贴;教材老旧,我们联合企业编写新教材,你牵头,让有经验的老教师和企业工程师组队,三个月内定稿印刷,确保下学期开学就能用。”
他放缓语气,拍了拍赵明诚的肩膀:“赵院长,我知道你对机械专业有感情,不想砸了‘省级重点学科’的牌子。但守着老课程,就是守着死路。改革不是丢传统,是给传统技术插上智能的翅膀,让学生既有扎实的根基,又有适应时代的能力。这不是选择题,是关乎学生前途的必答题。”
赵明诚沉默了,他拿起桌上的手工零件,叹了口气:“邓校,我不是故意抵触,是怕改乱了。这些年我看着机械专业从鼎盛到现在,心里急啊。”
“急就更要改。”邓鑫元语气坚定,“下午三点开校委会,专题讨论课程改革,你也参加,咱们一起把方案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