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庚踏入西岐城时,晚风吹得城门口的残破旌旗猎猎作响,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与地上未干的血渍交叠,像是一幅泼了墨的残卷。
没有直奔姬发的镇西王府,而是绕到了城南的铁匠铺街——方才伯邑考的侍卫传信,说姬发派了亲兵看守所有铁匠铺,连寻常百姓想打把镰刀都被驱赶到三条街外。
街口第一家“王记铁匠铺”的门楣还留着前日大战的焦痕,两名穿着新甲胄的西岐兵卒正斜倚在门槛上,手中的长枪随意杵着,目光警惕地扫过过往行人。
武庚压低了头上的竹笠,混在几个挑着菜筐的农户中间,刚走到铺前,就被兵卒厉声喝住:“站住!镇西王有令,铁匠铺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铁匠铺都成重地了吗?
武庚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抬起头,竹笠下的目光如寒刃般扫过那两名兵卒。
两人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握着长枪的手竟微微发颤——这几日西岐城中谁不认得这位白衣染血的四王子?
那日正是他持剑立于尸堆之上,让溃散的魔兵不敢再前进一步。
尽管被斗笠遮住了面容,腰间泯生剑却是如此明显。如此少年,腰悬泯生剑,如此煞气,除了四王子,还能有谁?
“四……四王子!”兵卒慌忙收枪躬身,脸色发白。
武庚没理会他们,径直推门走进铁匠铺。
铺内热浪扑面,火星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乱窜,三个赤着上身的铁匠正挥着大锤,对着烧得通红的铁坯猛砸,铁坯的形状赫然是西方教降魔杵的样式,杆身上刻着细密的梵文,正是伯邑考所说的“伏魔咒”。
铺子角落,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僧人正闭目打坐,手中的菩提子串珠随着呼吸轻轻转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却偏生透着股与魔气相似的阴翳。
“慧能大师倒是好雅兴,躲在铁匠铺里修行?”武庚的声音打破了铺内的沉闷,泯生剑在鞘中轻轻嗡鸣,剑身上的雷光隐隐闪烁。
那僧人猛地睁开眼,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正是昨夜与姬发密会的西方教僧人慧能。
他显然没料到武庚会突然出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道:“四王子说笑了,贫僧只是受镇西王之邀,来为这些兵器加持佛法,以防魔气侵染。”
“加持佛法?”武庚嗤笑一声,走到铁砧前,指尖轻轻拂过那枚刚成型的降魔杵,“西方教的伏魔咒,何时成了防备魔气的手段?我看你是想把魔气注入这些兵器,打造出既能伤仙又能屠魔的‘魔佛兵器’,好让西方教坐收渔利吧。”
慧能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起身,双手结印,口中念起晦涩的经文:“四王子休要血口喷人!这些兵器皆是为守护西岐而造,贫僧一片赤诚,天地可鉴!”
话音未落,周身的金光骤然暴涨,那些刚成型的降魔杵竟同时腾空而起,朝着武庚飞射而来。
武庚眼中寒光一闪,泯生剑出鞘,雷光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那些降魔杵刚到他身前,便被雷光劈成碎块,火星子溅了一地。
慧能见状,转身就想从后门逃走,却被一道白影拦住——伯邑考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手中握着刻有“地”字的短刃,刃上的金光与武庚的雷光隐隐呼应,将后门彻底封死。
“慧能大师,既然来了西岐,不如多留几日。”伯邑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孤正好向大师请教。”
慧能知道自己走不了了,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舍利子,朝着地面一掷。
舍利子落地的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将他包裹其中:“武庚、伯邑考,今日之辱,贫僧记下了!待弥勒佛祖降临,定要让你们为今日之举付出代价!”
金光冲天而起,硬生生冲破了铁匠铺的屋顶,朝着西方飞去。
武庚本想追,却被伯邑考拦住:“不必追了,他身上有弥勒佛的护身舍利,我们伤不了他。而且他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