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旋即哭唤‘玉璧冷’”“高热不退,喃喃‘皇爷爷的玉’”…… 每隔三页便有一次这样的记录,字迹比别处略轻,似怕人细看,又似故意留下痕迹。将废帝、皇陵玉璧与病弱皇子反复勾连,偏又裹着 “孩童呓语” 的外衣,这份心机藏得够深。
“查李谨言。” 她合上书卷,声音冷得像冰,“查他入仕前的师门,查他每月的银钱去向,尤其要查…… 他与冷宫、江南王家的往来信件,哪怕是烧了的灰烬也要寻回来。”
影卫刚退,沈静姝便忍不住掩唇低咳,绢帕上沾着的血点,竟泛着极淡的金色 —— 那是古神本源的痕迹,已开始顺着神魂蔓延。她将绢帕揉碎塞进袖中,推开库门时,风雪迎面扑来,灌得她胸口发闷。
雪地上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很快被新雪覆盖,像从未有人来过。可沈静姝知道,有些痕迹擦不掉。李谨言藏在字里行间的算计,冰川洞穴里被取走的秘密,还有体内日夜啃噬神魂的力量,都在织一张更大的网。
回到乾元殿时,案头多了封萧逸尘的密报。宣纸上的字迹都透着凝重,最后一行尤其潦草,像是写时手都在抖:“核心内蕴规则,与‘织网者’烙印存在同频共振。疑其力同源,或为上下位之分。”
“上下位之分……” 沈静姝捏紧信纸,指节泛青,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织网者若是古神的上位存在,那十日皇陵的厮杀,岂不是孩童挥拳打向大人?而她吞噬的核心,会不会是对方故意留下的诱饵?
风雪突然急了,拍打窗棂的声音像无数只手在抓挠,又像谁在暗处低语。沈静姝望着殿外漫天飞雪,忽然想起沈曦今早塞给她的暖手炉,铜铸的小兔子造型,此刻还在袖中留着余温。
她不能倒。哪怕身前是冰川深渊,身后是朝堂暗流,也要撑到能护得那点暖意周全。
“传萧逸尘即刻入宫。” 她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朕要知道星阁秘藏里,所有关于‘上位神’的记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