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的药气还缠在袖间,混着未散的铁锈腥甜,萧逸尘已如一道玄色疾风掠过皇城角楼。玄色袍角扫过积雪未融的石阶,带起的雪沫撞上星阁朱门时,他掌心的星符已亮起 —— 沈静姝昏迷前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喉间发紧,“北境”“洞穴”“曦儿” 三个破碎音节,在脑海里滚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北境冰川的碎片,沈曦指尖的暗金碎光,陛下体内绞杀的三股力量,这三条看似无关的线索,此刻正拧成照亮迷雾的光。
秘藏室的石门在身后轰然闭合,九宫星纹在地面流转如活物,淡银色光晕顺着石缝漫溢,将闲杂人等的气息彻底隔绝。两位鬓发染霜的老执事垂手立在石台两侧,指尖悬着半寸星辉,目光凝重地落在台中央:三块非金非玉的冰川碎片静静卧在星阵中,指尖划过碎片表面时,内里星光突然聚成细流,顺着指腹蜿蜒而上;旁边那具域外来客的尸体更显诡异,淡银色肌肤下隐有星脉纹路,银灰服饰上缀着的星芒纹络虽已黯淡,却仍能看出经纬间编织的星图暗纹,即便死去千年,眉骨间那抹高洁与哀伤仍未消散。
“开始。” 萧逸尘的声音压得极低,玄色广袖无风自动,周身星辉如瀑布倾泻入地面星阵。九宫星纹骤然亮起,十二道银线分别缠上碎片与尸体,两位老执事同时低喝,精神力化作透明细丝,顺着银线探向目标核心。指节因掐诀过紧泛白,眉心星阁印记突突直跳,每一缕探入碎片的星力都像穿过细密针网,被无形之力反复切割 —— 那是来自上古的排斥,是异星文明的最后屏障。
冷汗顺着鬓角滴落在星纹上,激起细碎的光涟漪。就在萧逸尘的星力终于触到最大碎片的核心时,异变陡生!
“嗡 ——!”
震耳欲聋的低鸣从碎片中炸开,秘藏室穹顶的夜明珠簌簌发抖,石壁上镶嵌的星玉同步亮起,与碎片的光辉连成一片。原本温润流淌的星光骤然暴涨,化作张牙舞爪的银龙冲破星阵束缚,一道水桶粗的星光柱直冲穹顶,狠狠撞在防护星阵上,激起的光浪将萧逸尘掀得后退半步,两位老执事闷哼着喷出一口血,精神力丝线瞬间崩断。
更惊人的景象在同时上演:那具尸体眉心突然裂开淡金色光缝,无数星点从缝中涌出,在眉心织成繁复如星图的烙印 —— 与沈曦眉心纹路同源的暗金光芒,正顺着烙印的星轨流转,与碎片的银辉交相辉映,在石壁上投下跳动的星影。
“稳住!” 萧逸尘咬破舌尖,借着痛感强行稳住涣散的精神力,双目死死盯住星光柱。无数符文在光柱中飞速流转,不是文字,而是直接烙印灵魂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
他 “看” 到了无垠星海。琉璃色的星舟在气态巨行星间架起虹桥,银肤族人指尖凝出星辉,在星空中勾勒出城池轮廓,他们的歌声如水晶相击,顺着星风传遍星域,自称 “星灵族”;他 “看” 到了黑暗降临,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漫过星域的死寂之力,所过之处星辰化作灰白色尘埃,星灵族人的惨叫声被黑暗吞噬;他 “看” 到了悲壮的离别:银发老者将自身星核掷向黑暗,炸开的光团如超新星爆发,暂时阻住黑暗蔓延,其余族人驾驶着最大的星舟仓皇逃离,航行日志残页上的星轨图,与星阁秘典记载的 “紫微外垣” 完全重合 —— 坠落点正是北境冰川!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那淡金色烙印的特写:星点构成的王冠纹路在光辉中流转,下方刻着细小的古星文,翻译过来正是 “王族传承”“星域守护”。
星光柱骤然消散,碎片重归沉寂,尸体眉心的烙印缓缓隐去,只留下淡金色余温。萧逸尘踉跄着扶住石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白得像纸,眼中却燃着震惊的火焰 ——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沈曦不是普通的星灵转生!她眉心的暗金纹路,与这王族烙印的星点排布分毫不差;她指尖的碎光,正是纯粹的星灵本源之力!北境冰川的洞穴根本不是天然形成,而是星舟坠毁后砸出的深坑,那被取走的 “某物”,定然是星舟核心或王族信物!更让他遍体生寒的是:陛下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