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沈静姝眉心的暗纹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与他掌心的星符遥相呼应。纵是命悬一线,这位女帝的心智依旧如利刃般锋利,藏在鞘中,只待时机便要饮血。
他退出乾元殿时,风雪正紧。星阁的执事早已在殿外等候,萧逸尘抬手挥出三道星符,声音压得极低:“传我命令,北境封锁照旧,但暗线转向各州古迹与勋贵私藏;散布陛下病情好转却无法理政的消息;启用‘蜂鸟’传讯网,密切监视朝中与边境异动。” 三道星符化作流光消失在风雪中,他望着乾元殿的琉璃瓦在雪中泛着冷光,指尖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 —— 这场博弈,一步都不能错。
南境的夜色比墨更浓,隐村的石屋早已空无一人,唯有风声穿过残破的窗棂,发出鬼哭般的呜咽。村中央的空地被星力净化过,土壤泛着淡淡的银辉,可在那层银辉之下,深达千尺的地脉阴影中,一点幽暗的流光正缓缓蠕动。
那流光绝非星灵族的纯净星辉,它像融化的沥青,粘稠得能拉出细丝,泛着极淡的灰黑色,表面还浮着细密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腐殖土腥气。它没有凝聚成形,只是贴着地脉的褶皱缓慢爬行,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将无数细微的黑色丝线探向四周 —— 那些丝线顺着地脉蔓延,一端连着被污染的皇陵,一端直指帝都乾元殿,像神经网络般,无声地编织着一张窥探之网。
【帝星黯淡…… 星灵觉醒……】
【“钥匙” 成长加速…… 碎片搜寻启动……】
【机会…… 潜伏…… 等待最佳介入时机……】
冰冷的意念在流光核心流转,没有声音,却让周围的地脉温度骤降。原本微弱的星力残留被瞬间吞噬,土壤中的银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留下一片死寂的灰黑。旁边的石屋突然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墙角的蛛网在无形的压力下崩断,灰尘簌簌落下 —— 这是 “织网者” 的余孽,或是它背后更恐怖的存在,正通过地脉的血管,贪婪地吸收着来自帝都的一切信息。
它就像寄生在帝国躯体里的毒瘤,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生长,等待着沈静姝与星阁因搜寻碎片而露出破绽的那一刻,给予致命一击。当最后一丝关于 “碎片” 的信息被它吞噬,那道幽暗流光便缓缓沉入地脉深处,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冷,与风声一同在空村中回荡。
帝都的晨曦阁还浸在夜色里,沈曦突然在梦中蹬了蹬被子,小手无意识地抓向眉心。那暗金纹路正微微发烫,暖得像贴了块烧红的玉,让她梦见了无边无际的星海 —— 琉璃色的大船在星空中航行,船身缠着发光的藤蔓,无数银色的人在船上唱歌,他们的掌心都捧着星光,笑起来时眼角会泛起淡金色的光。
可突然,一片漆黑如墨的东西涌了过来,像潮水般吞没了星光。银色的人们发出凄厉的哭喊,发光的藤蔓一片片碎裂,大船的残骸在黑暗中燃烧,有个银发的女人朝着她伸出手,嘴里喊着什么,却被黑暗彻底吞噬。
“娘亲!” 沈曦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湿了中衣。她下意识地攥紧胸前的璃龙佩,玉佩还带着体温,龙纹上的暗金与眉心的纹路相互呼应,却驱不散她心头的恐惧。窗外的风雪还在下,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像一片破碎的银箔,让她想起了梦中燃烧的星舟残骸。
她抱着膝盖缩在床角,小脸上满是迷茫。那些银色的人是谁?为什么她觉得那么亲切?还有那片黑暗,为什么一想起来就浑身发冷?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璃龙佩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同一时刻,乾元殿的龙榻上,沈静姝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她的意识还在规则乱流中沉浮,古神本源的黑暗与星灵之力的光明在她体内激烈碰撞,每一次冲击都让她的神魂剧痛难忍。但在那片混沌的核心,一点属于星寰帝的理智却从未熄灭,像寒夜中的残星,在黑暗中灼灼燃烧。
她能 “看见” 萧逸尘正在星阁部署,能 “感知” 到南境地脉中的阴冷,更能 “听见” 曦儿在晨曦阁的低泣。指尖无意识地在龙榻扶手上描摹着古老的星纹,那里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