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次,回去复命时拍着大腿说:“沈夫人怕是熬不住了,眼神散得像滩水。”
只有深宵无人时,她才会摸出那枚玉符。月光照在符上的梅纹,与院外老梅的影子叠在一处,像母亲的手覆在她手背上。那株老梅终于开了,最东的枝桠顶着朵半开的红梅,花瓣上沾着未干的雨珠,像凝了血的泪,却在寒风里挺得笔直。
沈静姝抬手接了片落梅,花瓣沾在指尖,凉得像孙氏递来的梅枝。她呵出一口白气,雾气在窗玻璃上凝成霜花,转瞬被风卷走,倒像那些藏不住的心事。袖中纸灰与玉符相触,凉得像废井里的水,却烫得她心口发疼 —— 那是孙氏的血、母亲的温度,是所有 “梅踪” 藏在寒风里的劲。
静待鸾鸣。
她将落梅按在窗棂的梅纹上,花瓣的红与木痕的褐晕在一处,像枚洇血的暗章。这等待从不是认命,是像那株老梅般,在雪霜里攒着劲 —— 等 “鸾鸣” 刺破长夜时,便要将满枝的冤屈,都开成最烈的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