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
沈静姝缓缓攥紧掌心的钥匙,冰凉的金属硌进肉里。她想起重生那天,也是这样的雪夜,她趴在母亲的灵前,摸到棺木缝里漏出的银簪 —— 那时她就该知道,娘不会甘心。
没有退路了。
她把账册、密信、钥匙重新裹进油布,塞进贴肉的衣襟。胡麻油的香气混着体温,暖得像母亲的手。站起身时膝盖发僵,撞得床腿 “咚” 一声轻响,她却没管,只盯着窗外的梅枝。雪还在下,可天快亮了。
外间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三记,沉稳得像敲在心上。沈静姝走到桌边,吹熄了最后一截蜡烛。“噗” 地一声,烛火缩了下,最后一点光在铜钥匙上跳了跳,映亮她的眼睛。
黑暗里,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像寒星,像淬火的剑。
三天。要出府,要去祖坟,要拿到另一支簪,要赴落梅庵之约。
她摸了摸衣襟里的油布包,硬邦邦的,是证据,是希望,是母亲的命。风雪还在吼,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镜台要开,鸾鸟要鸣,这侯府的雪,该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