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北疆布防图》上的雁门关隘口曲线一模一样。
她猛地攥紧铜钥,指节泛白。烛火照在钥匙的 “影” 字上,反射出的光恰好落在《南华经》的 “藏锋” 篇,书页间的梅瓣标本忽然滑落,与钥匙上的星砂混在一起。檐下的冰棱又坠了一块,碎在青石板上,像极了暗号被破译的脆响。
春雨在外间轻咳一声,带着刻意的停顿 —— 是她俩约定的 “有人靠近” 的信号。沈静姝迅速将铜钥藏进令牌暗格,刚扣上床板,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靴底碾过积雪的节奏,与萧煜那日在听雪堂廊下的步履分毫不差。
烛火忽然被风卷得一暗,墙上的影子晃了晃,竟与窗外梅枝的影子缠成一团,像极了那张正在收紧的网。沈静姝摸向枕下的青鸾簪,簪头珍珠在昏光里泛着冷光 —— 这一次,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与更漏、雪落、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雪还没化透,观星阁的方向又亮起一点微光,转瞬即逝。沈静姝望着窗纸上的梅枝影,忽然懂了陈太医那句 “待时而动”—— 这枚铜钥不是钥匙,是鱼饵,而她既是持饵人,也是那尾即将咬钩的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