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惊蛰带‘听瓮’守在崇文院外。” 萧煜的声音压得极低,“那是按《梦溪笔谈》改制的窃听器,能听见百步内动静。你记住,乙字架第三格的脉案里,夹着母亲当年留下的‘阴书’,需三卷拼合才得全貌。”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指腹按在她掌心旧疤上,“若遇变故,往藏书楼东窗走,那里有影蛾的人接应。”
他的掌心带着炭火余温,竟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意。沈静姝望着窗外重又飘落的碎雪,忽然明白这盘棋里从无独善其身 —— 阮家军的旧恨、端慧皇贵妃的死因、亲王的野心,早已将她与萧煜缠在一处。
萧煜离去时,雪又大了起来。沈静姝展开陈太医的药方,在烛火下细细端详:矾水痕迹隐去处,竟有一行极淡的小字,是母亲的笔迹 ——“脉案藏毒,蝉蜕为钥”。她摸出袖中黑玉蝉蜕,将蝉腹贴在药方 “乙” 字上,蝉翼忽然微微颤动,露出里面刻着的 “阮” 字。
距离腊月廿八,只剩九天。
崇文院的琉璃瓦在雪光中泛着冷辉,乙字架后的阴影里,是否藏着阮家军覆灭的真相?端慧皇贵妃的脉案上,太医院的朱印之下,又掩盖着怎样的宫廷秘辛?萧煜的安排看似周密,却不知亲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 那封未烧尽的密信里,“诱入崇文” 四字虽焦黑难辨,却已预示着深宫之中,一场比风雪更凛冽的杀机正在等候。
雪,越下越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