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算准了她的喘息。沈静姝瞬间绷紧身子,摸向靴筒里的箭簇 ——
“夫人,世子命老奴在此等候。”
沉稳的声音带着药草的清苦。她拨开苇叶,看见一辆青篷马车,车辕上坐着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常给宫中人请脉的陈太医。他脚边的药箱敞着缝,兽骨药匙露在外面,箱锁上 “太医院” 三字磨得发亮。
“陈太医?” 沈静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陈太医颔首,目光扫过她满身污秽,却无半分嫌弃:“金蝉布的局虽妙,却忘了亲王的‘影煞’早布下后手。您逃得出皇宫,未必能到落星驿。” 他抬手掀开马车帘,里面铺着干净的棉垫,“世子备了换洗衣物和伤药,再晚些,影煞的追骑就要到了。”
沈静姝盯着他袖口露出的银针袋,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太医院的陈先生,是阮家军旧部。” 她攥紧掌心的银杏叶,旧疤的刺痛突然清晰起来 —— 原来从她入宫那天起,暗处的棋局就已铺开。
苇叶被晨风拂得沙沙响,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陈太医的目光沉静如水:“夫人,落星驿的陨星石下,藏的不仅是账册。您要走的路,比宫墙更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