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如同被唤醒的星辰,光芒顺着沟槽蔓延,所过之处,玄鸟刻痕纷纷显现。璃龙佩残片在凹陷中剧烈震颤,断口处暗金纹路如活蛇般游走,与白光交相辉映。
机括转动声密集响起,“客星” 下方的青石板缓缓滑开,螺旋石阶的阴影里,涌出带着书卷与青铜气息的冷风。沈静姝扶着石头站稳,只见哑奴已击退追兵,正捂着伤口向她靠近,肩头鲜血滴在地上,竟与石阶的星符纹路隐隐呼应。
石阶陡峭得几乎垂直,璃龙佩的光芒越来越亮,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颀长。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开阔,夜明珠镶嵌的穹顶如周天星斗,紫微垣的位置格外明亮,而紫微星正下方的石案上,那只漆黑匣子的星辰纹路正与穹顶呼应。
沈静姝的目光却先被角落的尸骸吸引 —— 那些甲胄肩甲都刻着玄鸟纹,胸甲上还留着当年狼突部的箭镞痕迹。尸骸堆顶端的将军骸骨尤为完整,残破的铠甲上缀着半块青铜令牌,依稀能辨认出 “阮” 字。
哑奴的身体猛地僵住,踉跄着扑过去,手指抚过骸骨的肩甲,那里有一道箭簇疤痕,与他腕间的旧伤形状一模一样。他突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悲鸣,像是要将十年的隐忍都呕出来。
是外公!沈静姝捂住嘴,泪水瞬间模糊视线。她一步步走向石案,指尖即将触到密匣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啧啧啧…… 真是感人啊……”
铃铛人不知何时站在石阶入口,脸上油彩剥落大半,露出左眼下方的箭簇疤痕 —— 竟与哑奴、骸骨的疤痕如出一辙。他的铃杖往地上一顿,铜铃上的玄鸟残纹在红光中显现:“等了这么多年,‘钥匙’终于来了。可惜,‘看守’也醒了。”
穹顶紫微垣突然转为血红,尸骸堆顶端的阮将军骸骨发出 “咔咔” 声,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空洞眼窝里,两簇血红火焰亮起,与铃铛人眼中的疯狂遥相呼应。沈静姝突然发现,骸骨的手指正缓缓攥紧,锈迹斑斑的剑柄竟开始颤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