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的星阁穹顶化作樽沿,缠绕的螭吻图腾鳞甲生辉 —— 竟在刹那间炼化成足以容纳天地的星髓酒樽。樽身的螭吻突然张口,吐出与沈静姝腹间旧伤同源的金光,旧伤处传来细密的痒意,裂痕中渗出的醇香漫过宴席,甜腥里裹着古酒的清冽,连极北的寒风都被这气味勾得改变了方向。
“该敬主宾了。” 沈静姝抬手按向酒樽,掌心归墟印与樽身神人兽面纹重合的瞬间,整座酒樽爆发出刺目的光。
极北裂缝方向突然传来贪婪的吞咽声,像有巨兽在黑暗中磨牙。噬星者的阴影如粘稠的墨汁冲破冰原,顺着醇香疯狂涌向酒樽,触须扫过之处,冻土都化作冒着白烟的黑泥。可当阴影触及星胎啼哭笼罩的光幕时,却骤然凝滞 —— 樽内浮着的哪里是星髓,分明是阮清鸿以双眼炼化的噬星剧毒,银绿色的毒汁中,两颗琉璃般的眼珠正缓缓转动,映出噬星者扭曲的暗影。
阴影发出非人的尖啸,触须疯狂抽打地面,却被星葬阵的金光死死禁锢。就在此时,皇帝傀儡突然膨胀炸裂,额间观星目碎片如暴雨般射向裂缝,每片碎片都裹着星阁百年积存的污染星源,像无数把淬毒的刀,强行塞进噬星者咆哮的巨口。
星胎在乳母怀中止啼轻笑,眉眼间浮着柳星痕的清冷。他伸出胖乎乎的指尖,缠着的淡紫色星线另一端,赫然连着酒樽底部的星门残片 —— 那晶体正发出柔和的光晕,将噬星者吞入的污染星源层层剥离,黑色的毒力在晶体内转成金色的星露,顺着根系般的纹路渗入大地。冻土下传来新芽破土的轻响,嫩绿的枝叶上,竟缀着细碎的星纹。
“宴终。” 沈静姝屈指碾碎手中玉盏,碎片纷飞如星屑。她望着酒樽中逐渐消融的噬星阴影,忽然看见星骸余烬里,星胎的瞳孔中浮起新的星图:北斗七星重新排列,阮家军的星徽与巡天者的星纹在图中相连,而那颗代表噬星者的暗星,正化作滋养新棋的尘埃。
萧煜走到她身边,指尖触上她腹间的旧伤,那里的暖意与酒樽余温渐渐相融。远处的极北冰原上,第一缕晨光正穿过裂缝,照在新生的嫩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