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旧部中忽有五人暴起,玄色朝服被撕开的刹那,露出心口嵌着的青铜餐刀 —— 刀柄缠着星族残发,刃面映出古神的复眼,正是极北矿脉的餐叉残片熔铸而成。他们扑向星胎的摇篮,嘶吼里裹着咀嚼般的怪响:“伪帝!岂知古神脑髓才是唤醒真宴的醍醐 —— 星寰本就该是饕客的食盆!”
蛊母锦衾突然膨起如鼓,锦面浮现阮夫人的蛊蝶纹样,纹样活过来般振翅,撒下淡紫星瘴凝成结界。星胎在结界中缓缓浮空,瞳孔里倒映出叛徒们灵台深处蠕动的幼虫 —— 那是古神寄生的残息,正啃噬着他们的神智。孩子轻吐一个星力泡泡,泡泡炸裂时发出瓷器碎裂的锐响,所有餐刀瞬间锈蚀成粉末,叛徒们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泡溃烂,化作星尘坠入花圃,滋养得饕餮樽嫩芽猛地拔高半寸,叶片上还沾着细碎的骨渣。
“第七法则。” 星胎足尖点在结界上,化作一道淡金流光落地,稚嫩的足印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烙出深褐色的饕餮樽纹样,纹路里渗出星髓,顺着地砖缝隙钻向星葬阵核心,“未赴宴者,不得点评菜色。”
朝会散时,沈静姝独留祭坛废墟。残砖断瓦间还留着昨夜的星髓焦痕,她抚着帝冕上新生的裂痕,指尖触到里面嵌着的饕餮樽嫩芽细须 —— 那嫩芽竟已顺着冕旒纹路悄悄生长。御花园方向传来孩子的轻笑,她抬眼望去,星胎正蹲在花圃边,小手笨拙地给饕餮樽嫩芽浇水,那些嫩芽已长到半尺高,淡紫藤蔓缠绕着孩子的手腕,像无数细小的吸管,正将古神脑髓酿成的净星丹,转化为泛着墨色光泽的新星源。
维度之外突然传来骨瓷碰撞的轻响,细碎而密集,像是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布设餐具。星寰帝朝的星辉照亮虚空,裂缝深处浮现出侍者的轮廓 —— 他们没有面容,躯体由星瘴凝成,正将半透明的餐盘嵌在星辰之间。沈静姝腕间的归墟印骤然发烫,与虚空餐桌的纹路遥相呼应,她忽然读懂了帝冕裂痕里的低语:这场宴席,从来没有终局,只是换了握着刀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