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御下怀柔,不滥杀无辜,甚至给予优待;说暴君,是她手段果断,行事雷霆万钧,更为关键的是,她大权独揽,专政独断,一切以她自身的意志为中心,不容置疑,不容偏离。”
她再次叹了口气,这一次带着更深的疲惫:“我终究……是老了啊!”
贺文远连忙恭维:“母亲今年四十有三,正当壮年呢!”
贺琴仪没好气地白了二儿子一眼:“臭小子!我是说我年纪吗?”
她语气落寞,“我是指我的用处,我的位置,该让出来了!”
贺文显眉头皱得更紧:“母亲的意思是,尊上今天这出戏,就是暗示……要我们这些旧人……”
他语气愤懑,“这不就是卸磨杀驴?!”
“我是驴吗?!”贺琴仪又被噎了一口,瞪了长子一眼。
贺兰心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母亲的意思是,既然尊上并不真正重视信赖您,与其等到被动的那一天,不如我们主动退位,将这个位置让给尊上真正重视的年轻人。以此换取我们贺家,或者说换取我们兄妹,在道场新体系中更进一步的机会?”
“没错。”贺琴仪赞赏地看了小女儿一眼,兰心果然最是灵透。
“你们年轻,有可塑性,更容易接受新思想,才是道场真正需要和想要培养的人。”
“之前,或许是因为我的缘故,无形中反而阻碍了你们的提拔。但我们这些旧人迟早要退出舞台,我既然要走,自然要趁势为你们铺好前路。”
“那这跟今天这出《铡美案》有什么关系?”贺文远还是有些转不过弯。
贺琴仪神色凝重起来:“因为……道场内部,已经有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仗着有些功劳,倚老卖老,开始忘乎所以,触碰尊上划下的红线了。”
贺文显补充道:“而且,这人恐怕就在我们这些依附过来的旧人之中,还身处高位。”
书房内一时寂静,窗外的夜色,似乎更加深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