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我已了解。”
她首先看向仓廪令文秀姑:“文令,目前我军粮草储备情况如何?能否支撑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文秀姑:“首长,粮草储备尚算充裕。前番白帅剿灭海寇,缴获了大批钱粮。那边粮草压力一下子小了不少。”
“加上炼丹堂辟谷丹的产量稳步提升,很大程度上替代了口粮,缓解了主粮消耗的压力。支撑常规边防开销,短期内并无问题。但若战事大规模延长,仍需未雨绸缪。”
张潇一点了点头,心中有数。粮草是底气,有了这个基础,她的决策空间就大了许多。
“既然如此。”她顿了顿,目光凌厉。
“第一,边境驻军即刻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增派两个曲的兵力前往支援。”
“对于任何持械冲击军事设施、抢掠粮仓、攻击我军民者,视为敌对行为,授权前线指挥官可视情况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包括武力清除,坚决扞卫边界安全与道场财产。底线,不容触碰。”
“第二,在边界后方十里外,设立大型收容区。由户部主导,军队协助维持秩序。”
“先将流民隔离,以免有瘟疫传播。救济时,必须进行严格登记和罪恶审查。老弱病残,身家清白者,优先引入后方安置。青壮流民,需参与以工代赈项目,考察其心性。任何煽动闹事者,立即扣押,严加审讯。”
她目光转向司谍令谭柏:“谭令,风影司立刻行动起来。首要任务,搅乱李自成、王自用以及其他几股大小流民军之间的松散联盟。”
“散布谣言、制造猜忌、离间关系,让他们无法拧成一股绳,甚至互相攻伐。具体如何操作,看你们,我只要结果。”
“是!明白。”谭柏眼底精光一闪,这正是风影司最擅长的领域。
接着,张潇一的视线落在军枢司的枢密令身上。
“袁令,来到道场这些时日,可还习惯?”
袁崇焕闻声,立刻站起身,向着张潇一的方向郑重地拱了拱手:“首长言重了,折煞老夫了。能得脱囹圄,已是再生之恩,蒙首长不弃,委以重任,崇焕唯有竭诚以报,岂敢言不习惯。”
他此言发自肺腑。
原本以为必死无疑,连崇祯的处决诏书都已下达,却万万没想到,这个新兴的道场竟有如此能量,能从朝廷手中将他这个“罪臣”要走,还直接授予军枢司枢密令这等核心要职。
道场崛起之时,他正深陷牢狱,对外界剧变所知寥寥,仅能从狱卒零星的谈论中拼凑出些许轮廓。
这十来天,他所见所闻,无不在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一旁的姜绱笑着解释道:“首长是看您老自会议开始一直沉默不语,怕您是不太适应我们这般直来直往的议事风气。”
袁崇焕捋了捋胡须,微微摇头:“老夫初来乍到,不过旬日之间,对道场军制、政务等各方面,尚在观摩学习,未敢妄言。”
经历了生死大劫,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锐气逼人、自傲激进的袁督师,言辞间多了几分审慎。
张潇一点点头,直接问道:“无妨,集思广益。袁令,依你之见,对此番边境流民之事,以及后续方略,有何看法?”
袁崇焕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观首长方才部署,可是意在分化彼辈联盟,而后逐一解决?”
“不错。我想从根本上切断流民产生的源头,将我们的秩序和治理延伸过去。”张潇一肯定道。
“以道场如今的兵锋之盛,物阜之丰,若要拉拢他们,并非难事……”
他话音还未说完,唐甜就忍不住插嘴:“袁令,您是不知!我们前前后后派了不下四五波人去了,好话说尽,条件也开了,可那些人根本油盐不进,都给拒绝了!”
袁崇焕并未因唐甜的抢白而生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缓缓问道:“是所许之利,犹嫌不足?还是彼等所求,非财物所能满足?”
张潇一闻言,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袁令看得透彻。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