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俗边境,与王朝纠缠不清?”
“大燕朝廷予他们名利地位,让他们享尽人间尊荣,活得高高在上,如同土皇帝。而他们,则投桃报李,允诺在大燕境内广开山门,传授些粗浅法术。”
“所为的,不过是培养更多能为他们驱使、替他们猎杀妖兽、探寻遗迹、甚至冲锋陷阵、抵挡他国修炼者的工具罢了。”
方默愣了一下,这三大仙门和他想象中的确实不一样。
“说什么一心向道,求取长生?”老人嗤笑一声,满是鄙夷,“不过是群会了几手法术、比寻常武夫更强横几分的强盗!”
“他们自视高人一等,视我等凡夫如蝼蚁草芥。平日里作威作福,强征矿工,巧取豪夺灵石资源,甚至欺男霸女之事也绝非罕见。”
“在他们眼中,我们与矿区里那些可以随意消耗的牲口何异?一旦有事,如那古矿邪祟,最先被舍弃、填入其中的,便是我们这些‘凡人’。”
老人越说越是激动,干枯的手微微颤抖:“那古矿之祸,根源便是他们的贪婪!若非他们一味强求深入,觊觎冥河旁的古老遗存,怎会惊动那等吞魂噬魄的可怕存在?”
“那可是数万条鲜活的人,就这样惨死在了其中!在他们眼里,我们的命,从来就不是命,只是可供消耗的筹码罢了……”
他猛地抓住方默的手臂,眼中带着恳求:
“后生,听我一句劝,莫要被他们的表象所欺!趁现在乱象未生,速速离去!这五百两,是我毕生积蓄,只求你将它送给我那苦命的孙儿……”
“他曾追随血月宗的修士,好不容易踏上了修行路,却被血月宗逼迫试药。如今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我想让他顺利度过此生……”
方默握着那沉甸甸的、带着老人体温的麻布袋,只觉得有千斤重。
他此前对仙门的模糊印象,此刻被老人的血泪控诉冲击得支离破碎。
原来光鲜亮丽的“仙缘”之下,竟是如此赤裸裸的掠夺与残酷。
那神秘人的身影,血月宗弟子的漠然,此刻都有了更令人心悸的注解。
他看着老人浑浊眼中最后的希冀,郑重地点了点头:“老人家,您放心,只要我能出去,必定将此银两亲手送至您孙儿手中。”
“另外,您说三大仙门是仙门弃徒?这仙门指的是哪里?”
方默曾想着加入三大仙门,但现在来看,根本没有意义。
“后生,难不成你也想修仙?”老者疑惑,随后劝道:“听老朽一劝,修仙一道,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沾染的。”
“一生凡人,一世凡人,这是大多数人难以逃掉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