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照亮了两人交缠的手指。陆沉紧紧攥着她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在她的体温里,慢慢落回了原地。
王雪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陆沉的胸肌。“其实那天林溪打电话时,”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是气她喜欢你,是气自己。”陆沉侧过头看她,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影,“气自己明明知道你爱我,却还是会因为别人的喜欢慌了神。就好像……突然发现手里的糖原来很多人觊觎,一下子就怕掉了。”
陆沉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我懂。”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挂了电话看见你躲在门后,我比你更慌。怕你觉得我藏了什么,怕那三年的喜欢,会在你心里刻下一道划痕。”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的手背,“那时候才明白,原来爱一个人,是连别人的觊觎都怕的,怕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动摇彼此。”
王雪躺在陆沉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沐浴露香,突然笑了:“你发现没有,许杰越是说‘合则来不合则散’,越像是在骗自己。”她想起那个坐在许杰腿上的女人,想起许杰挂电话时紧蹙的眉,“他大概是太怕疼了,所以干脆不伸手去抓。”
陆沉低头吻她的发顶:“以前我劝过他,说别把自己困在过去里。今晚突然懂了——不是他不想,是不敢。”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看见他那样,我反倒更怕了。怕我们走不到最后,怕哪天你也觉得累了,怕……”
“傻瓜。”王雪打断他,抬头吻他的下巴,“能遇到一个愿意为你‘怕’的人,多难得。这几天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把你看得这么重,重到一点风险都不想冒。”
她想起饭桌上许杰说“羡慕你”时的眼神,想起陆沉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她手里的样子。那些看似与他们无关的故事,像面镜子,照见了彼此藏在心底的珍视。
“以前总觉得,爱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陆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现在才懂,是哪怕知道未来有一万种可能会分开,还是想握紧对方的手,赌那万分之一的永远。”
王雪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像听着全世界最安稳的承诺。窗外的月光静静淌进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