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的妈妈更亲近一些。
“妈妈生病那几年,”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都是静姨在医院守着,端水喂药,比护工还尽心。”直到有天他放学去医院,推开门就看见爸爸抱着静姨,两个人都背对着病床,肩膀抖着哭。他那时候不懂什么成全,只觉得是他们背叛了妈妈,攥着书包带就冲了出去,躲在医院的梧桐树下哭了半宿。
王雪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今天就我们两个,”她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把压力都卸下吧,我知道你心里攒了很多委屈。”
陆沉靠在她肩上,没再出声。过了会儿,他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王雪,眼里有没散去的雾,手却慢慢伸过去,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下一秒,他俯下身,吻落了下来。那吻很轻,带着点试探,又藏着克制了太久的依赖,从额头到眼睑,再到唇瓣,慢慢厮磨着。手掌顺着她的背轻轻抚摸,像是要从她身上汲取一点实实在在的温暖。
王雪闭上眼,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让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这一夜很长。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地板上,映着交缠的身影。陆沉没再说什么,只是用滚烫的呼吸、细密的吻,还有额角渗出的汗水,把那些年没说出口的委屈、隐忍和依赖,一点点都诉给了她听。王雪就那么配合着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寻求慰藉,指尖穿过他的发,无声地回应着。
直到天快亮时,陆沉才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谢谢你。”
王雪笑了笑,伸手擦去他鼻尖的薄汗:“傻瓜……”
窗外已经泛起微光,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没了孩子的吵闹,这安静的清晨倒显得格外温柔。陆沉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心里那堵了十几年的墙,好像终于塌了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