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监护室的灯光调得柔和,扎莉亚在一片朦胧中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王雪凑过来的脸。对方眼眶泛红,却刻意挤出温柔的笑:“醒啦?感觉怎么样?嗓子疼不疼?”她说话时特意放轻声音,手指轻轻拂过扎莉亚额前的碎发,动作小心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玻璃。
扎莉亚动了动嘴唇,刚想要说话,就被喉咙里的干涩感堵住。王雪立刻端过床头的温水,用棉签蘸湿后轻轻涂抹在她唇上:“别急着说话,医生说术后六个小时才能少量进水。你看,血蹄和许杰、陆沉都在呢,大家都在等你醒。”
顺着王雪的目光,扎莉亚看到监护室的角落——血蹄手里攥着个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却没落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输液管;许杰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陆沉则站在窗边,正对着电话低声说着什么,语气里满是如释重负。听到动静,三人立刻围了过来,脸上的担忧渐渐被欣慰取代,眼眶却都泛着红。
“你可算是醒了,”血蹄的声音带着刚压下去的哽咽,他想碰扎莉亚的手,又怕碰到输液针,只能悬在半空,“李主任刚才来说,手术特别成功,肿瘤切得很干净,以后只要按时吃药,就能跟以前一样。”他说着,突然红了眼眶,连忙别过脸擦了擦,“我没哭,就是有点太开心了。”
扎莉亚看着他笨拙掩饰的样子,眼眶也热了,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王雪立刻掏出纸巾,轻轻帮她擦掉泪水:“别激动,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能太波动,不然会影响你恢复的。你看,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好不好?”
许杰也跟着点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我已经跟家里说了手术成功的事,我妈让我给你炖了鸽子汤,明天就能送来;陆沉也跟法国那边确认了,靶向药三天后到,到时候会有医生来指导用药。”他顿了顿,看着扎莉亚渐渐平静的呼吸,补充道,“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好好休息就行,其他的事我们都安排好了。”
陆沉挂了电话,走过来轻声说:“实验室那边说,你的基因检测结果和靶向药的匹配度很高,后续治疗效果会很好。我已经把注意事项记下来了,等你能说话了,咱们再慢慢聊。”他说着,把手机里的备忘录递给王雪,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用药时间、饮食禁忌,连“术后定期复查甲状腺功能”这样的细节都没落下。
这时,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来,看到扎莉亚醒了,笑着说:“看来就挺不错的,现在要给你测个体温,再检查下伤口敷料。”血蹄立刻往后退了退,却没走远,眼睛紧紧盯着护士的动作,生怕错过什么。护士检查完,又叮嘱道:“术后要保持伤口干燥,暂时不能吃辛辣和海鲜,等明天可以下床稍微活动活动,会有助于恢复。”
“我记一下,”血蹄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护士,您能再重复一遍饮食禁忌吗?还有活动的时候要注意什么?”他一边听一边点头,手指飞快地在备忘录里打字,连护士说的“每天喝够两千毫升水”都仔细记了下来,那认真的样子,像个生怕漏听知识点的学生。
护士走后,监护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扎莉亚的眼皮渐渐沉重,却还强撑着看向王雪。对方立刻会意,帮她把床头调高了些:“困了就睡会儿,我在这儿陪着你,不走,有事随时叫我。”她把扎莉亚的手轻轻放在被子外面,又拿了个暖手宝放在旁边,“血蹄去给你买粥了,等你醒了就能吃。”
血蹄确实没走远,他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正对着手机跟工作室的伙伴打电话:“订单的事别着急,等我对象恢复好了再说,要是客户催得紧,就跟他们说我愿意赔偿违约金,千万别让她知道,免得她担心。”挂了电话,他又去护士站,仔细询问了明天的输液时间,确认完才放心地靠在墙上,拿出之前画的婚纱草图,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线条——那是他熬夜画的,想等扎莉亚好了给她一个惊喜。
许杰和陆沉则去了医生办公室,跟李主任确认后续的康复计划。“术后一周可以出院,回家后要继续服用优甲乐,剂量会根据复查结果调整,”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