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砚砚,等他们长大’……”
“别说了。” 陆沉猛地打断皮埃尔的话,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父亲昏迷前还在替他着想,可他这个做儿子的,却连父亲生病都不能第一时间陪在身边。手机在掌心微微发烫,陆沉却觉得指尖冰凉,仿佛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就在这时,身旁的许杰轻轻动了动,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这么晚了还在打电话……” 话还没说完,她就注意到了陆沉的异样 —— 他背对着自己,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轮廓,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连平时总是温和的眼神,此刻都盛满了恐惧和慌乱。
许杰的心瞬间揪紧,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陆沉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担忧:“阿沉,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
陆沉缓缓转过身,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他握住许杰的手,指尖的冰凉让许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杰,我爸…… 我爸他突发心梗,现在在巴黎的医院里,刚做完手术。”
“什么?” 许杰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的睡意荡然无存。她猛地坐直身体,紧紧抓住陆沉的手:“手术成功了吗?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法国?”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语气里的焦急丝毫不亚于陆沉。
陆沉摇摇头,声音依旧干涩:“手术是成功了,但医生说需要长期静养,公司的事也停了。皮埃尔说,爸昏迷前还在念着我和孩子们,说不想让我担心……” 说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滴落在许杰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许杰的心也跟着揪疼起来。
许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陆沉搂进怀里,用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一样。卧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陆沉难以抑制的哽咽。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可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清,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也像是带着说不尽的悲伤。
过了许久,陆沉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他从许杰的怀里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我必须立刻去法国,爸现在需要人照顾,公司的事也不能一直拖着。”
许杰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我跟你一起去,家里有王雪帮忙照看,孩子们也能放心。”
“不行。” 陆沉却立刻摇头,握住许杰的手紧了紧,“你不能去,上海还有你爸的公司要管,而且珩珩和砚砚还小,他们不能同时离开爸爸妈妈。我一个人去就行,你在家里帮我盯着网咖,还有孩子们的语言训练,等爸的情况稳定了,我再回来接你们过去探望。”
许杰看着陆沉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她心里虽然担心,却也明白陆沉说的是实话 —— 这个家需要有人留守,孩子们需要稳定的生活环境。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陆沉额前凌乱的头发:“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到了法国第一时间给我报平安。爸那边有什么情况,也随时跟我沟通,公司的事要是忙不过来,我也可以远程帮你处理。”
“嗯。” 陆沉重重地点头,眼眶再次湿润起来。他知道,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许杰永远都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再也没有丝毫睡意。他们坐在床上,开始有条不紊地规划接下来的事情。陆沉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和皮埃尔视频沟通父亲的具体情况,一边记录下需要紧急处理的公司事务;许杰则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上海的翻译公司,预约法语同声传译,还特意查询了巴黎当地最好的护工机构,准备为父亲安排专业的照料人员。
“皮埃尔说,医院在巴黎第十区,离父亲的公寓不远,我到了之后可以先去公寓收拾些换洗衣物,再去医院守着。” 陆沉一边对着电脑屏幕记录,一边跟许杰说道,“公司那边,董事会希望我三天内赶回去,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后续运营方案,我订最早一班飞往巴黎的航班。”
许杰点点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