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得悄无声息,梧桐树的新叶刚抽出嫩黄的芽,星尘网咖门口的风铃就被春风撞得叮当作响。周三下午三点,砚砚所在的双语幼儿园多功能厅里,“周末故事会”正进行到最热闹的环节——轮到砚砚上台分享,他攥着一本封皮画着埃菲尔铁塔的绘本,小皮鞋在台阶上顿了顿,突然回头朝台下挥了挥手。
台下第一排,王雪举着手机录像,旁边坐着特意请假赶来的许杰,两人都笑着朝他点头。珩珩则坐在小朋友中间,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恐龙造型的书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陆沉寄来的明信片——上面画着迷你铁塔,背面是陆沉歪歪扭扭的中文:“给我的小男子汉砚砚,祝你分享顺利”。
“今天我要讲的,是爸爸在法国的故事。”砚砚的声音不算大,但足够清晰,他翻开绘本,指着扉页上的全家福,“这是我爸爸,他在法国照顾爷爷,还要管公司,但他每天都会给我和哥哥发消息,每周五晚上都跟我们视频。”
小朋友们立刻举起小手,前排的朵朵抢着问:“砚砚,法国有恐龙吗?”砚砚认真地摇摇头,然后笑起来:“没有真恐龙,但有恐龙造型的笔记本,爸爸给我和哥哥寄了,上面还有埃菲尔铁塔的图案,特别酷!”
他翻到绘本里“巴黎街景”的页面,指尖划过画中的面包店:“爸爸说,法国的面包店早上会飘出黄油的香味,比血蹄叔叔烤的可颂还要香。有一次他开会迟到,就是因为帮我买恐龙形状的马卡龙,被堵在了路上。”
台下哄堂大笑,王雪的眼睛也湿了。她想起上周视频时,陆沉得意地展示手里的恐龙马卡龙,说“砚砚分享会肯定用得上”,没想到真被孩子记在了心里。许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声说:“这孩子随陆沉,心思细。”
分享会结束后,砚砚被小朋友们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着法国的事。珩珩走过去,自然地用法语跟几个外国小朋友解释:“mon frère aime beaucoup le musée dhistoire naturelle de paris, il y a des squelettes de dinosaures.(我弟弟特别喜欢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那里有恐龙骨架。)”
负责法语教学的苏菲老师走过来,笑着对王雪和许杰说:“珩珩现在的法语流利度,已经赶上小学二年级水平了,上次学校的法语朗诵比赛,他拿了一等奖。砚砚虽然语速慢,但发音特别标准,这都是你们在家引导得好。”
王雪刚要开口,手机就震动起来,是陆沉发来的微信:“刚结束董事会,看到砚砚分享会的视频了,我儿子太帅了!明信片收到没?这次寄了带恐龙邮票的,砚砚肯定喜欢。”后面跟着一个骄傲的表情包。
此时的巴黎,陆沉正站在塞纳河畔的咖啡馆外,手里还攥着刚寄完明信片的回执。早上的董事会开了三个小时,讨论和上海公司的长期合作细节,他全程用中文和法语切换发言,皮埃尔在旁边悄悄竖大拇指:“陆总,您的法语进步比公司业绩还快。”
他笑着收起手机,面前的咖啡还冒着热气,杯垫上印着咖啡馆的地址——这是他特意选的,每次寄明信片都来这里,因为砚砚说“爸爸寄信的地方,要有好看的风景”。服务员端来打包好的马卡龙,是恐龙形状的,包装纸上印着“给珩珩和砚砚的礼物”。
“陆总,这是您要的合作协议初稿。”助理小陈快步走来,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许总那边已经看过了,她说明天上午十点(巴黎时间凌晨四点)跟您视频,敲定最后几个条款。”
陆沉接过文件,指尖划过“长期战略合作”的标题,心里满是踏实。半年前还在为“两地奔波”焦虑,现在却能从容地在董事会结束后,抽十分钟给孩子寄明信片——这一切都离不开许杰的支撑,还有那个“跨国协同”的方案。
第二天上午十点,上海的许杰办公室里,视频会议的屏幕上出现了陆沉和法国公司团队的身影。许杰穿着干练的白色西装,桌上摆着合作协议的中英文版本,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