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吃过饭,用茶漱了口,又洗了手。自有小丫头们上茶,一边喝茶,一边闲谈。忽然有个小丫鬟进来回话:“老太太,扬州那边来人了……”
“还不快把人请上来”贾母说道,不一会儿就有婆子引着两个女人进来,给贾母请了安,又给屋里众人请了安,这才说道:“……我们太太于半月前生了个哥儿,母子平安……”
“阿弥陀佛,敏儿终于有儿子了,吩咐下去,有一个算一个,都多发一个月的月钱。”丫鬟婆子个个喜笑颜开,邢玉敏和王氏连连向老太太贺喜,王赛凤笑盈盈地说道:“老太太,恭喜恭喜,这有了第一,就不怕没有第二个,姑姑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老太太,凤儿在这里讨赏了,你的手指缝漏得大一些哈……”
“哎呦,你个‘猴儿’怎么涎皮赖脸的,得,既然头回张嘴,就赏你吧……省得你当着你婆婆的面,哭哭啼啼的,她该怪我慢待她儿媳妇儿了……”“哎呦,老太太,您可不能只赏您孙媳妇,儿媳妇这里,也眼热得很,索性就一块赏些吧……”“老太太,别忘了我们……”
“哎呦喂,这一个两个的……”“哈哈……谁让老太太家私厚哩,拔根汗毛就比我们腰粗哩。”“哎呦喂,我怎么觉得老太太我掉进狼窝里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一屋子人哄堂大笑,气氛好不融洽,半刻后,众人向老太太告辞,各回各的院子。王赛凤和邢玉敏等着丫鬟们上了茶,摆上点心果子,让她们远远地站着,两人说起话来。
“我们来这里也有几天了,到现在李纨母子一直还没露过面呐……”“您有没有发现,知道贾敏生了儿子后,我那位好姑母,可是面笑心不笑呐……”“你们娘俩唠什么嗑呢……”王赛凤和邢玉敏聊兴正浓的时候,贾鲁渝和贾连胜先后脚地进来。
王赛凤和邢玉敏连忙起身,等着他们两人落座,丫鬟上了茶,屏退左右,贾连胜看了看贾鲁渝,等着他点头,这才说道:“我们去几个世家赴席,听到一个消息,江南水灾,国库空虚,圣上正在为赈灾银子发愁呐……各位朝臣和世家在户部欠债甚巨,圣上正想……”
“爸,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将这荣国府给上缴了吧!您瞧瞧,咱家虽然顶着个世袭一等将军、武官一品的虚名,但实际上也就是个空架子罢了。虽说有顶戴却无花翎,有职位却没实权,每日不必上朝,光领着那份微薄的俸禄过日子。再说说那个五品的捐官,就凭这样的身份地位,又怎能有资格继续居住在这国公府邸呢?”王赛凤一脸严肃地进言道。
听到王赛凤这番话,贾鲁渝点点头,贾连胜却紧接着王赛凤的话题说道:“而且,爸,您那些姬妾们……”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然而还未等他说完,一旁的王赛凤继续分析道:“您也晓得。如今这府上开销越来越大,仅凭这点俸禄和那点出多进少的产业收入,实在是难以维持生计了。再者,朝廷对官员宅邸的规制也是愈发严格,万一哪天被查出违规,可就得不偿失啦!至于那些姬妾嘛……”说到这里,贾连胜偷偷瞄了一眼自家老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才道,“这个嘛,自然全凭爹爹做主就是了。”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邢玉敏终于开口了:“哎,我觉得此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如今这世道变化快得很,咱们不能总是守着过去的荣光不放。若能主动上缴荣国府,说不定还能落得个好名声呢。再说了,以咱们贾家的实力和人脉,即便不住在这国公府里,也照样能够过上体面的日子不是吗?”说着,她还不忘向贾鲁渝投去我不说你要明白的目光。
贾鲁渝见状,连忙表态道:“晓得了,我家儿媳说得极是!咱们可得审时度势,做出明智之举才行呐。尤其是像儿媳这般聪慧过人、八面玲珑的女子,那可是有着一万个心眼子,就算是十个能说会道的男人加在一起,恐怕也未必是你的对手呢!所以,这次就听你们一回吧!”
“还有不如借这次机会,分府另住的好,荣国府被抄导火索可是二房,咱们可是离远点的好,吃孙喝孙不谢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