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色海洋。
凌皓与楚月璃并肩立于点将台上。凌皓已换上戎装,虽脸色因失血而略显苍白,但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楚月璃亦褪去宫装,换上一身合体的银鳞软甲,青丝高束,手持一柄秋水般的长剑,昔日柔美的容颜此刻唯有冰霜般的坚毅与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没有过多的动员,凌皓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双充满战意与忠诚的眼睛,只沉声吐出一个字:“出发!”
钢铁洪流,轰然启动!以凌皓和楚月璃为锋矢,精锐的勤王骑兵如同离弦之箭,卷起漫天烟尘,朝着帝都方向疾驰而去。步卒紧随其后,奔跑如飞,整个队伍弥漫着一股悲壮而一往无前的气势。
一路疾行,沿途景象愈发触目惊心。越是靠近帝都,气氛越发紧张。官道上可见仓惶逃难的百姓,以及零散倒毙的军士尸体,显然已经历过小规模的冲突。帝都那巍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但往日庄严肃穆的氛围已被一种死寂般的压抑所取代。
及至帝都外城,更是风声鹤唳,一片混乱。内城方向浓烟滚滚,喊杀声、兵刃交击声隐约可闻。外城区域,街道冷清,商铺紧闭,百姓躲藏在家中瑟瑟发抖。唯有小股依旧忠于皇室的巡防军、侍卫与叛军部队在街巷间爆发着激烈的遭遇战,箭矢破空,法术光芒闪烁,墙壁上溅满了鲜血,处处可见战斗留下的狼藉。
“不要恋战,直取内城!”凌皓下令道。勤王军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避开不必要的纠缠,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切开混乱的外城区域,直插叛乱的心脏——内城城门!
此刻的内城,已是剑拔弩张,戒备森严。高大的城门紧紧闭合,城头上站满了密密麻麻、披坚执锐的叛军士兵,刀出鞘,箭上弦,叛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带着一股嚣张的气焰。
“楚雄逆贼!篡位谋逆,人神共愤!速开城门,俯首认罪,或可留你全尸!”楚月璃纵马向前,清脆的声音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帝国公主的威严,在内城前的空地上回荡,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叛军士兵的耳中。
城头之上,一道身披四爪蟒袍、面容阴鸷的身影在众多叛军将领的簇拥下现身,正是镇北王楚雄。他居高临下,睥睨着城下军容严整的勤王军,目光尤其在凌皓和楚月璃身上停留,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与得意的冷笑:“月璃侄女,何必如此执迷不悟,以身犯险?你父皇年迈体衰,病入膏肓,早已无力处理朝政,致使朝纲败坏,国力日衰,更引来魔云国大军压境,此乃亡国之兆!本王此举,实乃为了楚云国的江山社稷,万民福祉,顺应天命,不得已而为之!你若识时务,放下兵刃,王叔保你一世富贵荣华!”
“呸!乱臣贼子,休要在此巧言令色,颠倒黑白!”楚月璃柳眉倒竖,怒斥声如同冰珠落玉盘,“尔等勾结外敌,先是行刺于我,断边军援手,如今更行此大逆不道、人伦尽丧之事,其心可诛,天地不容!众将士听着!楚雄谋逆,罪证确凿!随我杀入城内,护驾平叛,清君侧,保社稷!有功者重重有赏,迷途知返、反正来归者,既往不咎!”
凌皓更是不愿与这逆贼多费唇舌,眼中混沌之光骤然一闪,周身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暴涨!他纵身下马,一步踏前,地面为之微微一震,右手抬起,磅礴浩瀚的混沌真元疯狂汇聚,化作一道遮天蔽日、仿佛蕴含天地初开之威能的巨大掌印,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轰然拍向那加持了坚固阵法的厚重内城城门!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天地崩裂般的巨响炸开!整个城墙都为之剧烈摇晃,那扇足以抵挡千军万马冲击的玄铁城门,表面的防御阵法光华疯狂闪烁明灭,最终哀鸣一声,彻底黯淡下去。坚硬的城门壁上,以掌印为中心,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开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楚雄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怒:“冥顽不灵!给本王放箭!诛杀叛逆者,官升三级,赏万金!”
霎时间,城头上箭如飞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