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行事,论迹不论心。
无论江浔出于什么原因将松风观传承嵌刻江壁,对江湖,对普天之下习武之人,都是无与伦比的机缘、好事。
由此掀起的腥风血雨,也将被这横亘大江的千钧铁壁斩断。
“萧前辈高义。”
“有此侠义天骄,江湖何其幸也……”
若说之前称江浔为前辈,皆源自他的实力,那么此刻则纯是发自内心,即便是那些不通武学的路人,在听到诸般感慨后,再看远方那道桃影时,震撼、敬佩之色溢于言表。
“呼,终于结束了。”
随着后一个字刻完,江浔不由长松了口气,在收剑似要抖落不存在的灰屑之际,他的脚尖也在峭壁轻点,整个人如展翅鸿燕般,倒飞落向江水。
嵌刻在峭壁上的文字简图,也在他倒飞出去之际,逐渐变小,整体模样也随之映入了眼帘。
四篇功法,他是从左至右开始刻的。
也是第一世在松风观的修炼顺序,只可惜当年到罗烟步便戛然而止了。
像初次学武需要先练归一拳两月夯实根基,降服心猿一类的训诫,他没刻,因为在众人眼中他是偶然获得松风观传承,照本宣科与闻经讲道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质。
至于让艳丽女子三人、金花婆婆抢夺的包袱,他则留在峭壁下方一棵斜树上,它日或许会掉落坠入江中,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萧前辈。”
“我等见过萧前辈。”
“前辈大义……”
当江浔持剑横渡岷江重回江畔时,一道道身影纷纷上前抱拳行礼,毫不掩饰自己因激动、敬重而浮现的神色。
寻常路人看到这八九个江湖人士口中竟是个十三四岁少年,心中更是泛起了惊涛骇浪,他们不懂江湖那套排辈论资,却也明白十三四岁少年拥有如此武功是何等的不俗。
“诸位同道客气了。”
江浔抱拳回声,手中秋水剑也在反握之际往马背一掷,铮的声没入了剑鞘,目光也看向了规矩立在马前的三道身影。
“你三人便将此处有松风观传承一事宣扬出去,切莫让人再因此大动干戈。”
“敢不从命。”
艳丽女子三人躬身抱拳,心头却复杂至极,对这位天骄的认知也发生了极大变化。
松风观传承本就是不弱的武学,其身更事关仙缘,现下就这般被公之于众了。
他们敢说,无论是谁在得到它们后都会藏得严严实实,孰不见就连获得传承多年的极乐楼也才仅让莫问一人修炼?
可萧秋水……
江浔笑着面向那八九个江湖侠客,“此事也还劳烦诸位同道多费些心。”
“哈哈哈,萧前辈哪里话,此等好事即使前辈不提,我等也会尽快传出去,好尽快让祸乱止住。”
“前辈安心,我等自知如何做……”
见江浔拜托自己等人,那几个江湖侠客急忙表态,先不说这是一个极好的扬名机会,能多和这般堪比无上宗师的绝世天骄沾沾关系,那也是极好的。
“哈哈哈,那就有劳了。”
江浔笑着翻身上马,旋即一抖缰绳,不大会儿便消失在了官道尽头。
如今诸事已了,云州也没有什么盛事或有奇异传闻出现,他自然也得离开云州前往其它州看上一看,走上一走。
云州在江湖,江湖却不止云州。
具体目标,他没有,只随便从当初秦墨轩送的杂书中挑了个就近地儿去看看。
还有那得自舍利塔的杂闻纪要,也是他接下来一路的阅读之物,既能增广见闻加深对修仙界的了解,亦是消磨时光的极佳方式。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江浔又回到了当初刚入江湖的逍遥时光。
赶路期间,就斜依在马背翻看杂闻纪要,再佐上一口美酒;不赶路了,就寻个地儿美美睡上一觉,吃顿好的,炼化妖丹;遇见了江湖同道热情相邀,也会前去短暂停留一二。
像是不长眼的蟊贼,截道的恶人,倒没碰到过。
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