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鱼一句‘映雪从未变心’便让江浔的心乱了。
太多的不解困惑,也紧跟接连在脑海浮现。
他现在可以肯定李仁怀为何有信心能够将云州收入麾下,若阮晟是他的人,那么凭借翁婿关系,一切自然顺理成章。
可,李仁怀是如何做到的?
法术亦或者别的非凡俗手段?
皇家有法术秘籍一类底蕴没错,但身为凡俗中人,明显不具备动用这类手段的条件。
至于坐镇京城的那位筑基大修,则更不可能出手了。
仙门地位远凌驾于世俗王朝之上,筑基修士亦是如此,别说李怀仁区区皇子,连当今天子都无法请动那位出手,还是这等涉及夺嫡,在修仙者眼中异常可笑的微末小事。
江浔平复了好会儿心绪,问道:“爹知道吗?”
萧容鱼摇头。
江浔默然饮茶。不过想来也是,有关李怀仁招揽,对云州的志在必得,目前只有自己和爹知道,萧容鱼就算得知了柳映雪从未变心又能如何?以柳映雪对阮晟的心意,谁又能相信?
轻易开口,只会平生波澜,给人添堵。
“我差不多知道该怎么做了。”
江浔放杯,那一直偏移的视线,也在起身时终于放回到了萧容鱼身上,然后,他动作略微一顿。
“容鱼姐,你这是?”
江浔上前,从萧容鱼肩头拈起一根粉色毛发。
毛发与萧容鱼衣裙颜色太接近了,如果不是重新将目光放回萧容鱼身上时恍然瞥见,他只会忽视。
捏在手里的毛发细长柔软,似乎有些像狐毛。
“休息时沾染上的。”
萧容鱼浑不在意道。
江浔点头,随手将毛发丢掉后,便告辞离去了。
立在屋内目送白影渐渐远去的女子,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她伸手一招,那根被随意丢在地上的毛发被真气牵引飘入掌中凭空悬浮,紧接便在手掌陡然握紧之际化为了灰飞。
而已经离开小院的江浔,则径直走向署衙,让门前侍卫前去通传萧旭一声,就说自己有要事相见。
署衙是云州诸多官员当值的地方,又称官署,纵然他身为刺史之子,也无权入内,要想见萧旭,唯有让侍卫通传,静等萧旭外出。
“去书房。”
萧旭深知自己儿子无要紧事肯定是不会来署衙寻自己的,于是才刚走出,便直接开口。
江浔点头,跟在身后也不言语。
直到进入书房掩好门窗,萧旭才摘下官帽问道:“你收到什么消息了?”
江浔也不拖沓,直接将自己收到馨月书信,以及吴泰鸿借口转述之话等等,尽数道来。
困扰萧旭数日的疑惑,也在江浔讲述中一一解开之际,又有诸多不解升起。
眉头,也越皱越紧。
“事不宜迟,你尽快到长风府走上趟,务必赶在映雪与阮晟拜天地前回来!”
“其中种种,稍后我也会去寻你叔父道明。”
萧旭说着,问道:“馨月姑娘给你的信呢?”
“在我身上。”
江浔从怀中将信取出。
“行,你收拾收拾立即出发吧,你娘那边,就先不去辞别了,我会向她解释。”
萧旭将信贴身收好,便拿起官帽起身外出,与江浔在书房门口分别。
不过江浔却未直接回往房间收拾衣物和取剑,而是走到廊尾步伐一转,向洛羽住处而去。
洛羽依旧是紫裙面纱,在江浔到来的时候,她正静静立在院中看着头顶繁茂树叶,发梢与面纱,也被偶尔掠过的清风拂动。
“洛羽姑娘,我有事需得临时外出一趟,在这期间,我想要托你替我护住父母一二,顺带再帮我留意番容鱼姐变化,切记莫要窥视或太过直接,她修为境界远高于你,极易被察觉。”
对上那对如旧望向自己的眸子,江浔现在已经无法再用过往心态面对,但有些事却又不得托洛羽帮忙。
萧容鱼给他的不对劲感觉已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