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驻地地址和信箱编号。”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腼腆,“以后……如果你有什么好的音乐上的问题,或者……或者想来信交流,可以按这个地址写给我。”
邵明珠如获至宝,双手接过那张小小的纸条,仿佛接过什么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捏在手里,连声道:“好!好!一定!我一定给你写信!”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甜美和羞涩。
就在这时,文工团的马车已经开始催促进发。刘念回头看了一眼,对邵明珠挥了挥手:“邵同志,我们要走了!再见!”
“再见!刘念同志!路上小心!”邵明珠连忙挥手,目光紧紧追随着她那窈窕的身影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逐渐远去。邵明珠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傻笑。
不知何时,赵刚和孔捷走到了他身边。孔捷看着他那副魂飞天外的样子,忍不住又重重拍了他一下:“嘿!臭小子!魂儿都让人家姑娘带走了?又是送东西又是收地址的,进展神速啊!”
邵明珠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到两位首长戏谑的眼神,脸顿时红成了大柿子,嘿嘿傻笑,说不出话来。
赵刚也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欣慰:“行了,别傻乐了。人都走远了,地址也拿到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怎么开展攻势了。走吧,邵明珠同志,咱们也该回去了。”
邵明珠用力点了点头,最后望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然后将那张珍贵的纸条仔细地、无比郑重地贴胸收好。那颗来自另一个世界、曾经迷茫孤独的心,此刻却被一种在这个时代找到的、真切而温暖的期待填得满满的。
他知道,他和她的故事,才刚刚写下第一个音符。
夜幕低垂,寒风在驻地帐篷外呼啸。邵明珠拿着两个铝制饭盒,小跑着从炊事班回来,掀开厚厚的棉布门帘,钻进赵刚那间点着煤油灯、略显简陋却整洁的帐篷。
帐篷里,赵刚正伏在一张临时拼凑的行军桌上,就着昏黄的灯光,专注地批阅着文件,眉头微蹙,时不时用铅笔在上面写着什么。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只是温和地说了声:“回来了?”
“嗯,政委,吃饭了。”邵明珠应着,将饭盒放在桌上打开。一股混合着白菜和土豆味道的热气弥漫开来,“今天晚上伙食不错,炖白菜里好像还见了点油星,炖土豆也面乎乎的,关键是主食,有窝头,还有白面馒头!炊事班老班长说是特意犒劳大家的,我给您领了两个馒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菜拨到一个饭盒盖里,又把那两个白胖松软的馒头放在最上面,推到赵刚手边,自己则拿起另一个饭盒,里面是同样的菜,底下却垫着两个黄澄澄的粗粮窝头。
赵刚这才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看向饭菜,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满意的笑容:“确实丰盛,辛苦了,小邵。”他拿起一个馒头,递向正在摆弄窝头的邵明珠:“来,趁热吃。”
邵明珠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政委,我吃窝头就行,这馒头是给您……”他的话还没说完,赵刚已经不由分说地将那个馒头塞进了他手里,同时动作自然地伸手将他饭盒里的一个窝头拿了过去,直接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点点头:“嗯,今天的窝头蒸得不错,没那么剌嗓子。”
邵明珠愣住了,手里拿着那个突然被塞过来的白面馒头,看着赵刚面不改色地啃着本属于自己的粗粮窝头,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楚。
“政委!这……这怎么行!”他急了,拿着馒头就想换回来,“这是我特意给您领的馒头!您工作那么累,得吃点好的!我吃窝头没事,都吃惯了!”
赵刚抬起手,制止了他的动作。他咽下嘴里的窝头,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地看着邵明珠,语气平静而坚定:“赶紧吃你的,馒头凉了就不好吃了。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拿起水壶喝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