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冲突。寄希望于苏联海军援助,实不现实。”
结论部分,他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故,职部认为,渡江之后,我军战略重心应置于迅速扫清大陆残敌,巩固新生政权,全力建设海军、空军及两栖作战力量。对于台湾及沿海岛屿,短期内应以政治攻势、情报渗透、策反分化为主,军事上则积极筹备,待我海空力量取得决定性优势,并捕捉国际有利时机时,再行雷霆一击,以求彻底解决。切不可因战略误判而浪战,致令我英勇之陆军将士付出无谓之重大牺牲。”
这篇论文,观点大胆泼辣,论据扎实,分析透彻,极具前瞻性和战略深度,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警卫员能写出来的。邵明珠几乎是冒着一定的风险,将自己对历史的认知融汇于符合当下身份的战略分析之中。
当赵刚接过邵明珠递来的厚厚一叠稿纸,起初并未太在意,只当是年轻人写了些心得体会或者学习总结。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随口问道:“哦?写什么东西了?思想汇报?还是又写了首新歌准备送给刘念同志?”语气里还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调侃。
邵明珠站得笔直,表情却异常严肃认真:“报告政委,不是思想汇报,也不是歌。是我……我对渡江之后,一些战略问题的不成熟想法,写了篇论文,想请您批评指正。”
“战略问题?论文?”赵刚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他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翻开第一页,“行啊,小邵,跟着我几年,眼光都放到全局上去了?我看看……”
他开始只是快速浏览,目光扫过对渡江战役必然胜利的论述,微微点头,这符合当前的主流乐观判断。但当他看到邵明珠明确指出蒋介石集团将败退台湾、并将其定性为“心腹之患”、“最后障碍”时,神色稍微凝重了一些,阅读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赵刚脸上的随意和调侃渐渐消失了。当他读到邵明珠详细分析渡海作战的极端困难性,尤其是“缺乏船只”、“航渡被拦截”、“登陆即失援”这几个尖锐观点,以及那句“此非危言耸听,乃渡海登陆作战之铁律”时,他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看到邵明珠竟然以尚未发生的“金门之战”为例,近乎预言般地警告“仓促作战极有可能遭受重大损失”、“必将是一场硬仗、恶仗”时,赵刚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邵明珠,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金门?你怎么会想到拿金门举例?还说得如此……如此肯定?!”
邵明珠心里一紧,但面上保持镇定,避重就轻地解释道:“政委,金门距离近,位置关键,是拱卫厦门的门户,敌人必然重兵布防。我只是以此为例,说明缺乏准备的两栖登陆作战风险极大。这是一种基于军事常识的推断。”
赵刚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震惊丝毫未减。他继续往下看,当读到关于美国必然干预、第七舰队可能封锁台湾海峡的分析,以及指出苏联不会为此与美直接冲突的判断时,赵刚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论文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变幻不定。半晌,他停在那份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东南沿海和那片广阔的蓝色海域。
终于,他转过身,脸上已满是凝重和一种发现宝藏般的极度惊喜,他晃着手里的论文,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明珠!这……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你……你什么时候琢磨的这些?!”
不等邵明珠回答,他快步走回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论文稿上:“尤其是这里!对美国干预的判断!对海空劣势的担忧!甚至对金门可能出现的困难预估!这眼光……这战略视野……这根本不像是一个警卫员能有的见识!这简直……简直像是总部高级参谋,不,甚至是更高层首长才会考虑的全局性、前瞻性问题!”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要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你跟我老实说,是不是最近偷偷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