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那个曾经看似遥远的名词,此刻变得如此真切和恐怖!她刚刚才历经千辛万苦,挽回了自己的爱情和婚姻,好不容易盼来了安稳的生活,难道这么快就要面临生离死别的威胁吗?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声音哽咽:“可是……可是我们才刚……我们好不容易……”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抱紧邵明珠,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邵明珠感受着妻子的颤抖和泪水,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不忍,但军人的职责和对局势的判断,让他无法逃避。他回抱住刘念,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念念,对不起……刚安定下来,就跟你说这些……但我是军人,保家卫国是我的天职。如果……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祖国需要我,我必须去。”
刘念在他怀里哭了很久,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但她毕竟不是普通的家庭妇女,她是经历过战火、在革命队伍中成长起来的文艺战士。她哭,是因为害怕失去,是因为对刚刚到来的幸福感到不舍,但内心深处,她明白邵明珠的话是对的。
良久,她终于止住哭泣,抬起头,用袖子狠狠擦去眼泪,虽然眼圈红肿,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强起来。她看着邵明珠,一字一句地说:
“明珠,我懂了……如果……如果国家真的需要你,你必须去!我不会拦着你,也拦不住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和……我和这个家,等你!”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你去年写的报告是对的……你比我们都看得远……我信你!我也信我们的队伍!无论发生什么,家里有我!我会照顾好福伯,照顾好自己!你……你放心去完成你的任务!”
听着妻子这番深明大义、却又充满深情和担忧的话语,邵明珠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责任感!他紧紧地将刘念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嗯!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为了你,为了咱们这个家!” 他在她耳边郑重承诺。
第二天上午,丁伟、孔捷都因有军务在身,陆续告辞离开了铃铛胡同。喧闹了一天的院落终于恢复了宁静。田雨陪着刘念去街上置办些婚礼要用的零碎东西,家里只剩下邵明珠和李云龙。
客厅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邵明珠给李云龙沏了一壶酽茶,茶叶在搪瓷缸子里上下沉浮,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李云龙舒舒服服地靠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他接过茶缸,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咂咂嘴:“嗯!好茶!还是你小子会享受!”
邵明珠笑了笑,没说话,自己也端着一杯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但眼神却有些飘忽,眉头微蹙,似乎有心事。
李云龙是多精明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邵明珠的不对劲。他放下茶缸,歪着头打量了邵明珠几眼,粗声粗气地问:“哎!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从早上起来就魂不守舍的!咋了?刚娶了媳妇,就开始愁养家了?还是……昨晚喝多了,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邵明珠被李云龙点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放下茶杯,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朝外看了看,确认院里没人,然后轻轻掩上门,回到座位上,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团长,不瞒您说,我确实有心事。而且……是件大事。”
李云龙一看他这架势,知道不是小事,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坐直了身子,目光锐利起来:“哦?大事?什么大事?说来听听!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你愁个啥?”
邵明珠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是关于……朝鲜半岛的局势。”
“朝鲜?”李云龙眉头一皱,“那边三千里江山,又闹腾起来了?南边北边不是一直不对付吗?老蒋的残兵败将也有不少跑那儿去了。怎么,摩擦升级了?”
“不是简单的摩擦。”邵明珠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