髓的恐惧和爱恋。野司首长的调解,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封闭的心门;而刘念此刻毫无保留的、近乎绝望的坦诚和哀求,则像一股暖流,冲刷着他心中那块冰封的角落。
他不得不承认,他恨她,怨她,更多的是因为太在乎她!在乎到无法接受因为她而失去一切!此刻,听到她如此直白地表达对自己的崇拜和爱意,听到她将王磊贬低得一文不值,听到她因为害怕失去自己而崩溃……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名为“怨恨”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刘念看到他通红的眼眶,和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有痛苦,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释然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别哭了……” 邵明珠的声音异常沙哑,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用粗糙的指腹,擦去刘念脸上纵横的泪水,动作却带着一种久违的温柔,“哭成这样……丑死了……”
这句带着些许嗔怪却毫无恶意的的话,让刘念猛地一愣,随即,巨大的希望和委屈再次涌上心头,她哭得更凶了,却是因为喜悦:“呜……你……你嫌我丑……”
邵明珠看着妻子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坚冰也彻底融化。他叹了口气,伸出双臂,用力地、紧紧地将颤抖不已的刘念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好了……别哭了……” 他把下巴抵在刘念的头顶,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说道,“刘念,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要是再敢干这种不过脑子、让人误会的糊涂事……我邵明珠,说到做到!哪怕脱了这身军装,我也要跟你离婚!听到没有?!”
这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承诺和原谅!刘念瞬间听懂了!悬了几个月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咚”地一声,落回了实处!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浑身发软,她反手紧紧抱住邵明珠的腰,把脸深深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放声大哭起来!这一次的哭声,不再是绝望和痛苦,而是宣泄、是庆幸、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听到了!听到了!明珠!我保证!我再也不会了!我爱你!我只爱你!……” 她语无伦次地哭着,喊着,紧紧抱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邵明珠感受着怀中妻子真实的温度和依赖,闭上眼睛,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积郁已久的浊气。他轻轻拍着刘念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妥协了吗?也许是。心软了吗?肯定是。但更多的,是一种放下重担后的轻松,和一种“罢了,终究是舍不得”的认命。前途很重要,但怀里这个哭得稀里哗啦、傻乎乎却深爱着自己的女人,似乎……更重要。
在隔壁小休息室里,经过一番撕心裂肺却又坦诚无比的深谈,邵明珠和刘念紧紧相拥,所有的委屈、怨恨、误解仿佛都随着泪水流淌而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与释然。两人都知道,心结并未完全消失,那道伤痕需要时间来抚平,但至少,他们选择了携手面对,而不是分道扬镳。
整理好情绪,擦干眼泪,邵明珠紧紧握了握刘念冰凉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刘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回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两人相视一笑,虽然笑容里还带着苦涩和疲惫,但眼神中已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决心。
他们推开休息室的门,重新走回那间庄严的小会议室。副主任和另外两位部长依旧端坐着,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他们。
看到两人虽然眼眶红肿,但神色平静,手牵着手走进来,副主任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邵明珠松开刘念的手,上前一步,挺直腰板,向三位首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坚定:
“报告首长!我们谈好了。让组织上费心,是我们的不对。我和刘念同志向组织保证,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互相理解,互相扶持,绝不再因为个人问题给组织添麻烦! 我们会把全部精力投入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