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比任何失败都更让他感到刺痛和愤怒!
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神中燃烧着屈辱的火焰,他猛地将指挥棒狠狠地摔在沙盘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沙盘上的小旗被震倒了一片!
“好……好……好得很! ” 邵明珠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失望而变得低沉而颤抖,“原来……在你们眼里……老子每天拉着你们推演……是在过瘾?是在打发时间?敢情是在 陪太子读书 ?! ”
参谋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声解释:“军长!不是!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军长,叶处长他胡说的!”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 ” 邵明珠猛地一挥手,粗暴地打断了他们,他指着门口,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充满了心灰意冷的疲惫和暴怒:
“滚! 都他娘的给老子滚 ! ”
“老子好心好意,想趁着和平时期,多教你们点真本事!多培养几个能打仗、会打仗的苗子!结果呢?还不落好了?! ”
“都觉得没仗打了,学这些没用了是吧?都觉得老子是闲得蛋疼了是吧? ”
“滚蛋!全都滚!别在这碍老子的眼!”
参谋们如蒙大赦,又羞愧又害怕,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悻悻然地、灰溜溜地快速离开了沙盘室,连大气都不敢喘。
转眼间,偌大的沙盘室里,只剩下邵明珠一个人。他颓然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胸口剧烈地起伏,喘着粗气,脸上充满了挫败、茫然和一种深深的疲惫。摔在地上的指挥棒和一片狼藉的沙盘,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内心的挣扎和失落。
就在这时,政委白洁闻讯匆匆赶来。他看到空无一人的推演室、狼藉的沙盘、以及独自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邵明珠,立刻明白了大半。
他轻轻走到邵明珠身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指挥棒,放在桌上。然后,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邵明珠对面,语气温和而带着关切地问道:
“明珠,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我听说你把参谋们都骂跑了?” 他看着邵明珠紧锁的眉头和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补充道,“你最近……火气好像特别大 ,一点就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心里有什么事?”
邵明珠抬起头,看着白洁关切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空虚所取代。他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的远山,声音沙哑而疲惫:
“老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充满了困惑和自责,“就是……心里头老是憋着一股邪火,看什么都不顺眼, 一点小事就能点着…… ”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迷茫,仿佛在努力寻找答案:“可能……可能真像你说的,是战争后遗症吧…… ”
“在朝鲜的时候,脑子里的弦时刻绷得紧紧的,每天想的都是敌情、部署、进攻、防御……虽然紧张,但目标明确,浑身是劲 ! ”
“可现在…… ”他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种无所适从的失落感,“仗打完了,和平了,每天处理的都是日常琐事、训练报表、开会学习……这心里头……就像是突然被掏空了一样……空落落的……难受得慌 …… ”
“拉着他们推演,是想找点以前的感觉 ,也是怕手艺生了,更想为部队多保留点实战的火种…… ”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苦涩,“可他们……他们觉得我是在过瘾…… 是在浪费时间…… ”
白洁静静地听着,眼中充满了理解和同情。他深知,很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老兵,都会面临这种“战后心理调适”的艰难阶段,而像邵明珠这样肩负重任、曾经处于风暴中心的高级指挥员,这种落差感和失落感只会更加强烈。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而坚定:“明珠,你的心情,我理解。 这种感觉,很多老兵都有。 但是,你要明白, 我们现在面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