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酒……还……还想管着老子?!没门儿!”
赵刚被拍得龇牙咧嘴,却不服输地梗着脖子,醉醺醺地吼道:
“好!李云龙!你……你小子……跟我算酒账是吧?!行!老子……老子今天……就……就他娘的赔给你!”
说着,他摇摇晃晃地伸手就去抓桌上那瓶刚开封没多久的二锅头,就要对瓶吹!
这一下,可把一直紧张关注着他们的冯楠给吓坏了!她立刻站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酒瓶从赵刚手里夺了下来,脸色又急又气:
“赵刚!你疯啦!还喝!不要命啦!”
她看着赵刚醉态可掬、毫无平时稳重模样的丈夫,又是心疼又是恼怒,转头对田雨和刘念说:
“田雨,念念,咱们走!别理这三个酒鬼了!让他们自己在这儿耍酒疯吧!咱们去看看孩子!”
田雨和刘念也早就看得哭笑不得,连忙起身。田雨无奈地看了一眼搂着邵明珠脖子、还在那嘀嘀咕咕不知道说啥的李云龙,刘念则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眼神发直的邵明珠,三个女人交换了一个“没眼看”的眼神,摇摇头,跟着冯楠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三位女主人一走,这“战场”就彻底成了三个男人的天下。
李云龙见酒瓶被抢走,很不满意,但醉得也顾不上许多了。他一只胳膊死死搂着邵明珠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已经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赵刚,大着舌头,问出了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旮里冒出来的、充满革命浪漫主义色彩的问题:
“明……明珠!你说……咱们当年唱的那个……大刀……大刀向……向谁的脑袋上砍去来着?!”
邵明珠脑子早已是一团浆糊,迷迷糊糊地应和:
“大……大刀……向……”
他也没想起来。
谁知,趴在桌子上、看似已经“阵亡”的赵刚,听到“大刀”二字,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猛地抬起头!他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仿佛在努力思索一个极其重要的战略问题,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字正腔圆、斩钉截铁地吼出了答案:
“当然是向着……蒋介石……的……脑袋……砍……”
“去”字还没出口,他脑袋一沉,“砰”地一声,再次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彻底醉死过去,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李云龙得到“答案”,心满意足,嘿嘿傻笑了两声,搂着邵明珠脖子的胳膊也松了劲,身体向后一靠,倚在墙上,眼皮打架,没过几秒钟,也发出了震天响的呼噜声,沉沉睡去。
被“释放”的邵明珠,勉强支撑着看了看左边趴在桌上的赵刚,又看了看右边倚墙打鼾的李云龙,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好……好……都……都睡了……我也……”
话没说完,他身子一软,直接从椅子上出溜下来,顺势就躺倒在了旁边的土炕上,几乎是瞬间,也加入了鼾声大合唱的行列。
管家房里,顿时奏响了一曲高、中、低音部齐全的“醉酒鼾声三重奏”!
李云龙的呼噜粗犷豪放,如雷鸣滚滚;
赵刚的鼾声相对低沉,但节奏分明;
邵明珠的鼾声则还带着点年轻人的气息,时而急促,时而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刘念、田雨和冯楠哄睡了孩子,又聊了会贴心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相约着再次来到管家房。
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三位女士不约而同地捂住了鼻子。
再看屋内的景象:
赵刚整个人趴在方桌上,眼镜歪在一边,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傻笑。
李云龙四仰八叉地靠墙坐在椅子上,脑袋歪向一边,张着大嘴,鼾声如雷,胸前的军装湿了一小片。
而邵明珠,则直接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连鞋子都没脱,军装皱巴巴的,同样睡得天昏地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