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云龙讲道理,尤其是这种“大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声音不高,但异常清晰、沉稳,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冷静和穿透力:
“明珠,赵刚同志。”他先点了这两个他认为是“可塑之才”、更讲道理的人。
“今天这件事,你们……尤其是明珠你,可能觉得是一场闹剧,甚至有点‘行侠仗义’的快感。大家听了,也觉得好笑、痛快。”
他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但是,作为一个研究了一辈子社会、法律的老知识分子,我从中看到的,却不是好笑和痛快。”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邵明珠:
“明珠,我非常欣赏你。欣赏你的才华,你的战功,你的人品。也正因为欣赏你,看重你,今天,我才想多说几句或许你们不爱听的话。”
“您说,田教授。”邵明珠收敛了笑容,坐直了身体,神情变得恭敬而认真。赵刚也推了推眼镜,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在听。
田墨轩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三个,不是军长,不是军区首长……”
“如果你们只是三个普通的老百姓……”
“或者,你们没有那三个鲜红的、代表着巨大权力的军官证……”
“今晚这件事,会如何收场?”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邵明珠和赵刚:
“你们还能这么轻松地站在这里,把这件事当成笑谈吗?”
“那几个警察,还会因为误会而脸色惨白、点头哈腰吗?”
“等待你们的,恐怕不是回家的茶水和笑声,而是派出所的审讯室,是法律的惩处!”
“你们亮出的,不仅仅是证件。你们亮出的,是特权!是地位!是一种可以凌驾于普通法律程序之上的力量!”
“这种行为,说轻了,是以势压人。说重了,就是对法律尊严的公然践踏!”
田墨轩的语气痛心疾首:
“新中国之所以不同于旧社会,就是要法治,不是人治!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今天,你们可以因为身份特殊而轻松解决问题。明天,就可能会有其他人,用其他的特权,去破坏规则,侵害普通百姓的权益!”
“这个头,不能开啊!”
整个堂屋,鸦雀无声。 刚才的欢快气氛荡然无存。刘念、田雨、冯楠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面面相觑。她们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思考问题。
邵明珠的脸色变得煞白。田墨轩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他之前只顾着保护政委的快意和团长夸赞的得意,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此刻,他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和惊醒,涌上心头!
赵刚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眉头紧锁。他作为政治工作者,对原则和纪律更为敏感。田墨轩的话,戳中了他内心隐隐不安的地方。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
“田教授……您说得对……这件事……我们……确实欠考虑了……方式方法……有问题……”
“有个屁问题!”李云龙本来听得不耐烦,见赵刚居然认错,立刻炸毛了,“腾”地站起来,瞪着田墨轩:
“岳父!您这话我不爱听!哪有那么严重!”
“我们挨打了!老赵还被推了一把!亮明身份怎么了?难道要老子忍气吞声,被那几个小混混抓进局子里才叫遵守法律?!”
“这他妈叫自卫!叫避免误会!什么特权不特权的!您这是书生之见!”
田墨轩看着暴跳如雷的李云龙,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跟他说不通。他把目光再次投向脸色变幻、内心显然受到巨大冲击的邵明珠,语重心长地说:
“明珠,我说这些,不是要指责你。是希望你和赵刚同志,作为军队的高级干部,未来的国家栋梁,能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