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话,说说家里的烦心事,他要么听不懂,要么就不耐烦!”
田雨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是!他是英雄!是大首长!可在家呢?他是丈夫,是父亲!可他有半点丈夫的样子吗?”
“吃饭吧唧嘴,说话粗声大气,动不动就‘他娘的’!我跟他说了多少次,注意点影响,家里还有孩子呢!他倒好,说老子带兵就这么说话,改不了!”
“累了就往沙发上一躺,脚丫子翘得老高……我……我看着就……唉!”
“还有,我让他有空多读读书,提高一下文化修养,别总是一副大老粗的样子。他倒好,说那些书是酸文人看的,没屁用!念念,你说,这……这日子怎么过?”
田雨的倾诉带着哭腔,充满了失望和疲惫:
“有时候我真觉得,我当初是不是太天真了?光看到他打仗勇敢,是英雄,就以为……可这过日子,不是光有英雄气概就行的啊!我需要的是一个能懂我、能体贴我、能和我有共同语言的丈夫!不是一个……一个永远脱不下军装、把家也当成指挥部的首长!”
刘念听着电话那头田雨带着哭音的倾诉,心里又惊又痛! 她没想到,田雨对李云龙的“嫌弃”已经到了如此深刻和具体的地步!这不仅仅是生活习惯的差异,更是精神世界和生活方式本质上的冲突!田雨追求的是细腻、文明、有品质的精神生活,而李云骨子里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不拘小节的军人。这种矛盾,在激情褪去后的婚姻生活中,被无限放大了。
她强忍着心中的震惊和难过,柔声安慰道:“田雨姐,你别难过,别难过……李大哥他就是那样的性格,直来直去,可能……可能是不太会表达。但他心里肯定是在乎你、在乎这个家的!”
田雨在电话那头抽泣了几下,努力平复着情绪,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悲哀:
“在乎?也许吧……可这种在乎,我越来越感觉不到了。念念,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俩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当初的结合,可能……可能就是个错误。”
刘念心里“咯噔”一下,田雨竟然说出了“错误”这个词!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她赶紧劝道:“田雨姐,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李大哥是真心爱你的!你们还有两个孩子呢!有什么问题,咱们慢慢沟通,总能解决的!”
她又安慰了田雨好一阵,直到田雨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才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刘念久久没有说话,脸色凝重。 她转过身,看着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眉头紧锁的丈夫,沉重地说:
“明珠……田雨姐她……心里真的太苦了。她对团长的……不是简单的抱怨,是……是深深的失望。她觉得和李大哥在精神上……隔着一座山。”
邵明珠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通过妻子的转述,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李云龙婚姻危机的根源。这不仅仅是张白鹿的出现那么简单,而是李云龙和田雨之间早已存在的、难以调和的本质矛盾。张白鹿的出现,更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这段婚姻早已千疮百孔的真相。
问题,远比他们最初想象的,要复杂和深刻得多。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邵明珠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二天上午,南京军事学院,高级指挥系学员宿舍区。
邵明珠心事重重地走在安静的走廊里。昨晚与刘念的谈话,让他对李云龙婚姻危机的严重性有了更清醒的认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简单的“作风问题”范畴,涉及到老团长家庭的根本稳定。他需要找一个可靠、理智且真心为李云龙着想的战友商量对策。丁伟虽然仗义,但性子急,有时爱和稀泥;而孔捷,虽然话不多,但为人最是沉稳、重情义,关键时刻靠得住。
他来到孔捷的宿舍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孔捷沉稳的声音。
邵明珠推门进去。孔捷正坐在书桌前看书,见是邵明珠,有些意外,但立刻站起身招呼:“明珠?你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