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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时,手势优雅而富有感染力,整个人仿佛散发着一种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晕。
刘芯彤以刑警的目光审视着他。自信,极具掌控力,善于调动情绪。典型的领袖型人格,或者说……高级骗子。
但陈科的目光,却越过了聂隐本人,落在了他身后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浅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
“看到了吗?”陈科的声音低得只有刘芯彤能听见。
刘芯彤凝神望去。起初什么也看不到,但当她集中注意力,排除掉那些狂热的听众和聂隐本身的光芒后,她似乎感觉到,在聂隐身后的空气,产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的、水波般的扭曲。
一种无形的、庞大的、带着某种冰冷汲取意味的气息,如同隐形的触须,缠绕在聂隐周围,并悄无声息地蔓延向在场的每一个听众。尤其是在聂隐讲到关键处,听众们眼中光芒最盛、情绪最为投入的时刻,那种被汲取的感觉就尤为明显。
“那是什么?”刘芯彤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地灵。”陈科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一种罕见的、以人的‘进取心’、‘抱负’、‘活力’等正向精神能量为食的异客。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种……拥有集体意识的能量寄生虫。”
他指向聂隐:“而他,就是这只地灵精心挑选的,在人间行走的代理人。聂隐通过他那一套极具蛊惑力的心理控制和pUA技术,将这些精英内心最蓬勃的进取心和活力激发、放大到极致,如同将最美味的饵料挂在鱼钩上。然后,地灵再从容不迫地,将这些精神食粮汲取、吞噬。”
刘芯彤瞬间明白了。那些变得浑浑噩噩的年轻人,并非遭受了物理打击,而是被吸干了精神内核,成了被掏空的行尸走肉。而聂隐,则通过与地灵的契约,或许获得了财富、地位,或者……某种形式的力量。
“我们需要证据。”刘芯彤压下心头的怒火,冷静地说道。
光靠“看见”地灵是无法作为法律证据的。
“你查你的人间线,我盯我的异域客。”陈科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刘芯彤动用警方的资源,对聂隐和“心域”进行了深入的背景调查。
结果触目惊心。聂隐的课程收费高昂得令人咋舌,且采用严格的会员推荐制,形成了一个封闭而狂热的圈子。他通过一系列精心设计的话术、仪式感和信息隔离,对追随者进行深度洗脑和精神控制,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奉献财富,甚至疏远家人朋友。
同时,她发现了一个关键人物——一个名叫宁宸的年轻人。
他曾经是聂隐最早、也是最忠诚的信徒之一,一位才华横溢的金融分析师。但此刻,他却是所有“失魂者”中状态最差的一个,几乎完全封闭了自我,住在郊区一所几乎与世隔绝的安静公寓里,由年迈的父母照顾,仿佛一具还有呼吸的雕塑。
刘芯彤决定,从宁宸这里寻找突破口。
她选择了一个下午,独自前往宁宸的住处。她希望能避开聂隐的耳目,与这个可能的“宁采臣”式人物,进行一次安静的接触。
宁宸的父母对她这位“心理辅导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将她引到了宁宸的房间。
房间很大,却很空。
宁宸坐在靠窗的轮椅上,穿着干净的家居服,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对刘芯彤的到来毫无反应。他的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手指无力地搭在轮椅扶手上,曾经锐利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刘芯彤尝试着与他沟通,询问关于聂隐和“心域”的事情,但宁宸毫无反应,仿佛灵魂早已离开了这具躯壳。
就在她感到棘手,准备先行离开再想办法时,房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聂隐站在门口。
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中式上衣,而是一套简单的休闲装,脸上带着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但那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