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机,接通了早已待命的技术小队。
“目标已确认,位置锁定,申请立即执行抓捕支援!同时,我需要你们立刻将我之前提交的,关于‘心域’资金异常流动、以及几名核心受害者的银行转账记录、课程合同中的欺诈条款等电子证据,整理成初步报告,发送给经侦和检方!”
她语速极快,指令清晰。早在调查之初,她就敏锐地抓住了聂隐模式中最容易被法律攻击的环节——金钱。
那些高昂的课程费,以及诱导学员进行的各种“投资”,本身就是巨大的漏洞。
之前苦于没有直接证据链和合适的抓捕时机,现在,陈科拖住了聂隐和地灵的本体,正是收网之时!
下达完指令,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轮椅上的宁宸。这个年轻人,是地灵与聂隐契约中,被汲取最深、联系也最紧密的一个,是那个最关键的“宁采臣”。
她快步走到宁宸面前,蹲下身,不再试图用温和的语言引导,而是用了一种更直接、更富冲击力的方式。
她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那是宁宸曾经意气风发站在领奖台上的照片,是他与家人其乐融融的合影,是他熬夜做出的、充满灵气的分析报告截图。
“宁宸!”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力量,直抵他混沌的意识深处,“看看这些!这才是你!不是现在这个坐在轮椅上、连自己是谁都快忘记的空壳!聂隐骗了你!他吸干了你的才华,你的野心,你的一切!你甘心吗?你的父母还在等着你清醒过来!”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敲击着宁宸被厚厚灰尘覆盖的心门。尤其是当他听到“父母”二字时,那空洞的眼神,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陈科与地灵的对抗也到了关键时刻。
那无形的庞大意识在陈科玄妙力量的冲击和刘芯彤从“人性”层面瓦解其契约根基的双重打击下,开始变得不稳定,那冰冷的汲取力量出现了紊乱和衰减。
“就是现在!”陈科低喝一声,手印变幻,一道纯净温和、却带着无上渡化之意的清光自他指尖绽放,如同黎明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照向那片扭曲的空间。
“不——!”聂隐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地灵那紧密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剥离!他赖以生存的力量源泉正在枯竭!
而就在这时,轮椅上的宁宸,猛地抬起了头!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混合着巨大痛苦、醒悟和愤怒的光芒!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沙哑却清晰的嘶吼:“骗子!”
这一声源自灵魂的呐喊,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响在精神层面响起。
聂隐身后那扭曲的空间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彻底瓦解,那股庞大冰冷的意识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却无力回天的哀鸣,化作无数缕青烟,在陈科指尖清光的照耀下,如同被净化般,迅速消散于无形。
地灵,被渡化了。
聂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层迷人的光晕彻底消失,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眼神里充满了失去力量的惊恐和怨毒。
此刻的他,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气质尚可的普通中年人,再无之前的魔性魅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窗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将这座公寓楼包围。
刘芯彤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失魂落魄的聂隐:“聂先生,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法律’了。”
后续的抓捕和证据移交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失去了地灵支撑的聂隐,在确凿的金融证据和受害者——包括逐渐开始恢复意识的宁宸——的证词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事情结束后,刘芯彤和陈科并肩站在闲云轩的庭院里,夜色已深,星子寥落。
回想起整个过程的惊险,尤其是那险些被控制的心悸,刘芯彤依然心有余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