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小翠抬起头,那双清澈得不见底的眼睛看向苏明睿,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隔着一层雾的茫然。
苏明哲则像是被吓到了,猛地缩到小翠身后,紧紧抓住她的衣袖。
“明睿!闭嘴!胡说八道什么!”苏文远厉声呵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陈科就在这时放下了茶杯。瓷器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不大,却奇异地压下了客厅里有些紧张的气氛。
他没有看争吵的苏家父子,目光直接落在了小翠身上。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审视,没有敌意,就像在看庭院里那棵罗汉松,或是手中那杯茶。
小翠迎着他的目光,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的茫然更深了些,还带着一丝小兽般的警惕。
“小翠姑娘,”陈科开口,声音温和,“家乡的葡萄,也有这么甜吗?”
很寻常的一句问话,像是拉家常。
小翠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她轻轻摇头,声音清脆,带着点软糯的乡音:“不记得了。家里的葡萄……很小,很酸。”
“是吗。”陈科微微颔首,不再追问,转而看向苏文远,“苏老先生,府上最近可有种植什么特别的花草?或者,明哲公子身上,可多了什么常年佩戴的物件?”
苏文远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花草都是常见的品种。明哲他……不喜欢身上戴东西,就是小翠来了之后,偶尔会给他编个草环什么的,他也玩一会儿就扔了。”
陈科不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
刘芯彤却注意到,在陈科问出那个关于花草和物件的问题时,小翠剥葡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那么一瞬。非常细微,若非她受过专业观察训练,几乎无法察觉。
她在紧张?还是在……掩饰什么?
“哥他就是被她迷住了!”苏明睿见陈科问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有些急了,转向刘芯彤,“刘警官,你是警察,你相信有这么巧的事吗?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能让我们家起死回生?我怀疑她用了什么催眠术!或者更邪门的!”
刘芯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小翠,语气平和:“小翠姑娘,能说说你是怎么找到苏家的吗?一路上,应该很不容易吧。”
小翠抬起眼,看向刘芯彤。她的眼睛真的很干净,像两汪没有被污染过的山泉。
她轻轻开口,叙述起来苏家的路线,经过哪些城镇,坐了什么样的车……条理清晰,细节也大致对得上。
只是,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在回忆一段艰辛的旅程,倒像是在背诵一篇与己无关的课文。
刘芯彤的刑警直觉告诉她,这叙述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精心准备过的。
而且,小翠在叙述时,眼神偶尔会飘向苏明哲,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守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那不像是表兄妹之间的感情,更像是一种……责任,或者说,使命。
陈科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他的目光越过小翠,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博古架上放着的一个不起眼的、布满灰尘的紫檀木盒上。
“苏老先生,那个盒子……”陈科指了指。
苏文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皱了皱眉:“哦,那个啊,是家父生前喜欢捣鼓的一个老物件,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里面好像是……几根没什么用处的旧毛笔?早就没人动了。”
陈科站起身,走到博古架前,他没有去碰那个盒子,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
他的指尖,一缕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
刘芯彤敏锐地感觉到,客厅里的能量流动,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中带着甘醇的气息,仿佛沉睡被惊醒,从那古老的木盒缝隙中悄然弥漫开来。
而几乎是在这气息出现的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