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那疯狂的旋转和撕扯感骤然停止。
脚下一实,重新踩到了“地面”。
刘芯彤猛地睁开眼,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她几乎站立不稳,全靠陈科搀扶才没有倒下。
她喘息着,抬头看向四周。
然后,她愣住了。
这里……还是她的卧室吗?
格局依稀相似,但一切都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
所有的事物,都是左右颠倒的。床在右边,窗户在左边,桌椅的位置完全相反。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让人不适的是,所有的物体都失去了它们原本稳定、实在的质感,变得……柔软,扭曲,像是在水底看到的倒影,随着无形的波纹微微晃动。
墙壁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天花板像是融化的蜡,随时会滴落下来。
光线不知从何而来,一片昏黄,如同重度黄疸病人的眼白,浑浊而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陈腐檀香和脂粉的甜腻气味,但更加浓郁,几乎令人作呕。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仿佛被这诡异的空间吞噬了。
“这就是……镜界?”刘芯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发现,连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嗯。”陈科松开了她的手,但依旧站在她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个扭曲的空间,“小心,这里的一切都不能以常理度之。影子可能是实体,墙壁可能是陷阱,甚至连我们自己的感知,都可能被扭曲。”
他的话音刚落,刘芯彤就惊骇地看到,自己脚下原本应该投射在身后的影子,此刻却诡异地出现在了她的正前方,并且,那影子的头部,正缓缓地、一百八十度地转了过来,对她露出了一个模糊却充满恶意的“笑容”!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脊背发凉。
陈科并指如剑,一缕金芒射出,瞬间将那扭曲的影子击散。
影子如同墨汁滴入水中,荡漾了一下,消失不见。
“跟紧我。”陈科低声道,率先向卧室门口走去。
门,是开着的。
但门外的景象,更加骇人。
回廊依旧存在,但无限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两侧原本应该是房间门的地方,变成了一面面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镜子。有的椭圆,有的方正,有的破碎,有的完整。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
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被强行按上花轿,泪流满面;一个女子独守空房,对镜梳妆,眼神空洞;一个女子被休弃,抱着包袱踉跄出门,身后是嘲讽的冷眼;一个女子悬梁自尽,身体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无数女子的悲剧,无数婚姻的坟墓,在这回廊两侧的镜面上无声上演,循环往复。
浓烈的悲伤、怨愤、绝望、不甘……如同实质的毒雾,从每一面镜子中弥漫出来,充斥在整个空间。
刘芯彤感到一阵阵心悸,这些情绪太过浓烈,几乎要压垮她的神经。她强行运转起陈科教她的静心法门,才勉强稳住心神。
陈科走在前面,步伐稳定,仿佛周围那足以让常人疯狂的景象不过是浮云。
他的目光穿透那些扭曲的镜像,直指回廊的深处。他能感觉到,那股最核心、最强大的执念源头,就在那里。
两人在这条由无数悲剧镜像构成的回廊中艰难前行,躲避着突然从镜中伸出的苍白手臂,格挡着由怨念凝聚而成的无形攻击。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心神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拉入某个镜像,成为那永恒悲剧的一部分。
终于,在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之后,他们走到了回廊的尽头。
那里,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