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并非恶意,只是她的‘爱美’方式出了问题?”
“可以这么理解。”陈科点头,“但对张逸辰而言,结果并无不同。”
玄武在屏幕那边开口:“局里的意见分两种,一种是认定黄英的行为已对目标人物造成实质性的精神损害,建议强制介入,‘劝离’或‘收容’;另一种则认为情况复杂,涉及艺术创作与灵性互动,建议由你们这类‘专业人士’评估引导。我倾向于后者。”
他将张逸辰工作室的地址和黄英常出没的几处地点信息传了过来。
“资料已发送。如何处理,由二位定夺。”玄武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刘芯彤看向陈科:“我们去见见这位张逸辰?”
“嗯。”陈科颔首,“菊灵之事,宜疏不宜堵。强行驱逐,恐生怨怼,反为不美。”
张逸辰的工作室位于城郊一个由旧厂房改造的艺术区。
空气中弥漫着陶土、釉料和松木燃烧混合的特殊气味。
工作室很大,却显得有些凌乱,半成品的陶胚、各种工具和画稿随处堆放,唯有靠窗的工作台收拾得相对整齐。
工作台前,一个穿着沾满泥点的围裙、头发凌乱、眼神带着血丝和茫然的年轻男人,正对着一团陶土发呆。
他就是张逸辰。
与资料照片上那个神采飞扬的年轻艺术家相比,眼前的他憔悴得像是换了个人。
看到陈科和刘芯彤进来,张逸辰只是抬了抬眼皮,没什么反应,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张先生,”刘芯彤放轻了声音,尽量不打扰他,“我们想了解一下关于黄英女士收购您作品的情况。”
听到“黄英”两个字,张逸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感激、依赖、恐惧和痛苦的复杂情绪。
“黄女士……她是我的知音。”他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只有她,真正懂得我作品里的灵魂……她给了我很高的价钱,让我不用为生计发愁……”
“但您似乎并不快乐。”刘芯彤观察着他的神色,一针见血。
张逸辰猛地抱住头,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抓着:“我不知道……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出来了……每次我想创作新的东西,就会想到……想到它们都被锁在黑暗的库房里,不见天日……它们应该在阳光下,被人欣赏,被人赞美……而不是……而不是……”
他语无伦次,情绪激动。
陈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工作室。
他的灵觉能清晰地“看”到,这里原本应该充盈着的、属于创作者那自由奔放的灵性气息,此刻却被一股无形无质、却异常坚韧的“欣赏”之力缠绕、束缚。
这股力量精纯而强大,源自菊花清冷高洁的灵韵,却因过度集中和独占,变得如同金色的枷锁,扼住了创作的喉咙。
“黄女士,她平时会和您交流吗?关于您的作品?”刘芯彤换了个方式问。
张逸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很少……她每次来,只是看着作品,眼神……很专注,很满足,然后就会让人付钱、带走……她从不评价,也从不提要求……就像……就像在欣赏一件早已属于她的、完美的藏品。”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极其淡雅、却瞬间盖过所有气味的菊花冷香,蓦然弥漫开来。
三人转头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女子。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佳、质料昂贵的月白色旗袍,身姿窈窕,面容姣好如同古画中走出的仕女,看不出具体年龄,唯有一双眼眸,清澈深邃,仿佛蕴藏着千年的风霜与对“美”的极致苛求。
她的气质清冷孤高,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对“所有物”的掌控感。
正是黄英。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了陈科和刘芯彤,落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