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但以陈科和刘芯彤的灵觉,却能感受到水中灵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与紊乱,空气中也隐隐飘来一股极淡的、混合着化学药剂的异味。
他们找到了那几位目击者之一,一位常在附近夜钓、以此为生的老渔夫。
老人皮肤黝黑,满脸风霜,提起这事,脸上没有恐惧,反而带着几分感激和神秘。
“是真的哩!”老人压低了声音,指着一段水流相对平缓、岸边有棵大柳树的河湾,“就在那儿!有好几次了,我夜里钓不到鱼,正发愁,就感觉水底下有东西在帮我赶鱼,那鱼就跟疯了似的往钩上撞!钓上来的,个个肥美!可邪门的是,等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走,总会发现岸边放着我钓起来的一两条最大的鱼,旁边还放着几个铜钱,或者是我之前不小心掉进河里的鱼钩、烟袋啥的……”
老人搓着手,憨厚地笑着:“一开始我也怕,后来次数多了,就明白了,这是河里的‘老爷’在帮我哩!讲究!不白拿人的东西!我就每次钓完,也对着河里念叨几句谢谢,再扔点酒食下去……”
陈科和刘芯彤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这的确是一位恪守古规、心存善念的水鬼。
是夜,月明星稀。
两人悄然来到老渔夫所指的那段河湾。
夜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和远处工业园区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吹拂着岸边的芦苇,发出沙沙的轻响。
陈科没有隐藏气息,也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只是与刘芯彤并肩站在岸边那棵大柳树下,目光平静地望向幽深的河面。
“清水河畔,渡异人陈科,携搭档刘芯彤,请此地水灵现身一叙。”陈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清晰地传入河流深处。
河水依旧流淌,并无异状。
刘芯彤屏息凝神,她能感觉到,水下有一股微弱却纯净的灵性波动,正带着几分警惕和犹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们。
陈科并不着急,只是静静等待。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河面中央,忽然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紧接着,一个淡淡的身影,如同水汽凝聚,缓缓从水中升起。
那是一个穿着旧式短褂、面容敦厚、带着几分憨气的年轻男子虚影。
他身体半透明,周身萦绕着湿润的水汽和一股纯良的阴灵之气,眼神有些怯生生的,正是水鬼常见的形态。
他飘在河面上,隔着一段距离,对着陈科和刘芯彤拱了拱手,动作略显笨拙,声音也带着水流的哗啦声,有些模糊:“在……在下王六郎,见过二位……上仙。”
他显得有些紧张,尤其是看到刘芯彤身上那若有若无的、代表着官方秩序的灵气波动时。
“不必多礼。”陈科语气平和,“我们途经此地,听闻你常助渔人,又恪守古规,以物易物,心生好奇,特来一见。”
听到陈科语气温和,并无恶意,王六郎似乎松了口气,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让上仙见笑了。小的……小的生前贪杯误事,溺死在这河里,成了这地缚之灵。蒙城隍老爷开恩,允我在此积德行善,助那些诚心渔猎、或一时困顿的苦命人,攒些阴德,以期来世。只是……阴司规矩严,不能白受人间烟火,所以……所以才……”
他指了指岸边,意思很明显。
刘芯彤看着他这副老实巴交、谨小慎微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为“鬼”而产生的隔阂也消散了,反而觉得有些亲切。
她开口道:“你本性良善,又守规矩,这是好事。我们并非来问责,只是近日察觉此段河流灵气有异,水质似乎也……你可有察觉?”
提到这个,王六郎那憨厚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愁容,他用力点了点头,指向下游工业园区方向,语气带着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有的有的!就是那边!近几个月,从那园子里流出来的水,味道怪得很,带着一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