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虚无或冰冷,而是一种温润沉实的感觉,仿佛抱着一块拥有了生命和温度的暖玉。
云歌身上散发出的纯净灵息,让她因连日奔波查案而疲惫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云歌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如同小猫般的咕噜声,小手紧紧抓住她胸前的一缕头发,玩得不亦乐乎。
陈科在一旁看着,眉梢微挑,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看来,他很喜欢你。”
他伸出手指,也想碰碰云歌的脸颊。
云歌却像是有点怕生,扭过头,把脸埋进刘芯彤的颈窝,只留下一双琉璃眼偷偷打量着这个气息悠远古老的“爹爹”。
陈科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失笑摇头:“小子,我可是你爹。”
刘芯彤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抱着云歌轻轻摇晃,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暖流在她胸臆间涤荡。
这就是为人母的感觉吗?如此沉重,又如此甜蜜。
甜蜜的负担很快显现。
云歌的心智似乎与真正的人类婴儿无异,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探索欲。
他不需要吃喝拉撒,但需要陪伴,需要引导,对任何移动的、发光的东西都兴趣浓厚。
陈科开始翻箱倒柜,将闲云轩地下藏经阁里那些落满灰尘、记载着各种器灵、精怪培育之法的古籍竹简都搬了出来。
他坐在窗边的明式官帽椅上,就着窗外天光,眉头微蹙,指尖划过那些佶屈聱牙的古文,时而沉吟,时而摇头。
“《育灵古法》有云:‘灵之初生,如露如电,需以精纯元气徐徐滋养,不可操切……’”他念了一半,抬眼看了看正被云歌扯着头发、一脸无奈的刘芯彤,叹道,“这元气滋养,分寸难握啊。多了怕他承受不住,少了又恐灵性蒙尘。”
另一边,刘芯彤则试图用现代育儿知识来理解云歌的需求。
她找来色彩鲜艳的绘本,指着上面的图案,耐心地教:“云歌,看,这是苹果,红红的苹果。”
云歌歪着头,琉璃眼盯着绘本上的苹果,又看看刘芯彤,突然伸出手指,点在绘本上。
那纸上的苹果图案,竟微微泛起了红光,散发出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果香,虽然转瞬即逝。
刘芯彤:“……”
她又拿起一个摇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歌立刻被吸引,小手一挥,闲云轩博古架上一个宋代青瓷瓶旁边放着的一串古老风铃,无风自鸣,“叮叮咚咚”响成一片,声音空灵悠远,吓得趴在书架顶上打盹的白狐一个激灵窜了起来。
陈科从书卷里抬起头,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揉了揉眉心:“芯彤,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他非血肉之躯,你的育儿百科,怕是水土不服。”
刘芯彤抱着因为风铃响动而兴奋得手舞足蹈的云歌,也是哭笑不得:“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随心所欲吧?”
笑料百出间,日子倒也过得飞快。
云歌明显更黏刘芯彤,似乎她身上那种属于现代秩序的、理性的气息,与他本源中混沌的故事之力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互补与吸引。
陈科则更像一个严父,试图从古老的智慧里找到一条可行的路径。
这天傍晚,刘芯彤给云歌讲了一个简化版的《小蝌蚪找妈妈》。
云歌听得极其认真,琉璃眼里满是专注。
故事讲完,他似乎有些困倦,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蜷在刘芯彤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陈科刚放下手中一枚记载着“灵犀一点”沟通法的玉简,正准备和刘芯彤商讨一下,却见即将入睡的云歌,无意识地挥了挥小手。
下一刻,异变陡生。
闲云轩内,沿墙而立的那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浩如烟海的书籍,无论是纸页泛黄的古籍,还是装帧精美的现代书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攫取,哗啦啦全部脱离书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