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尚书寿诞过后的第三天,宋施带上员工一同前往东市酒楼,跟在他们身后还有好几车装着桌椅、餐具、厨具的板车。
原酒楼里留下的那些看着是挺新的,但新酒楼新气象,用别人用过的怎么能算新气象?
主要是定都定了。
宋施直接忽略楼是旧的这件事。
一行人高调出现在东市著名“家破人亡”酒楼里,引起周围商家一阵愕然,谁胆子这般大,竟公开叫板冯家大少,不要命了!?
又是一个贪图便宜,不知这座小酒楼故事的傻子,啧,开店前不会向周围邻居打听这楼为何这般便宜的缘故吗?
对楼点心铺的白掌柜伸长脖子往里张望,企图在一众忙碌身影里寻找出正确“傻子”,很快他就找到了。
只是这位姑娘会不会太年轻了些?
嗯……
估摸着是替她的东家来的?
在门外探头探脑的不止白掌柜,还有隔壁几家店的小掌柜小二,他们聚在一起,小声谈论着。
“不修缮,只是清扫和换置桌椅,看来也是要开饭馆的。”
“你们猜这店能撑多久?”
“这还用猜?按那位的行事作风,他一定会等到这家店开业那天才派人来,哪一次能撑过三日的?”
“估摸着这酒楼租赁出去的那会,那一位就收到消息了。”
白掌柜想起前几任东家和那位真东家的遭遇,摇头暗叹,“何至于此?”
“白老头,我劝你别多管闲事,省得丢饭碗,咱们管好自己便好。”
他们都只是替人干活的普通人,这要是得罪冯家这庞然大物,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商人也分三六九等,而皇商沾上个皇字,自然排在首位。
做商人的谁敢得罪冯家?
白掌柜歇了写信提醒的心思,他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只能对不住了。
“各位等等。”
几人正要离开,就见里面疑似东家丫鬟的年轻姑娘提着食盒出来了。
这是准备贿赂他们?
呵,一点吃的就想从他们嘴里套话?
给银两都不行,几人还是非常珍惜自己的饭碗的,当即脚步生风迅速离开,就连其中看着年纪最大,满头花白的老者都显现出年轻人的活力,眨眼间跑进店里不见了。
宋施:“……”
她只是想送点甜点给他们,混个脸熟而已,怎么一个个见她跟见鬼一样?
是怕跟她沾上关系会被冯家大少一并针对?
宋施觉得自己真相了,连行人路过此店都是行色匆匆,等超过店门速度才慢下来,回头看她的眼神充满“同情怜悯”,看来“家破人亡”店不仅在商家之间流传,连客人都知道。
冯家的震慑力比她想象中更大。
原本宋施是打算打造一间平价亲民的饭馆,可是现在看这些人的反应,他们恐怕不太敢进来,为了一口吃的得罪上冯家得不偿失。
这可不好办啊……
宋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反正距离开业还好几天呢,先过个快乐的年假吧!
就在宋施以为今年过年会和去年一样轻松的时候,除夕当天凌晨她就被叫进皇宫和御厨们准备晚上皇室的家宴和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初一——正旦国宴,到时文武百官、别国使节等等都会参加。
最少数百桌。
宋施当场就懵逼了,家宴都忙到她今夕不知何夕了,国宴简直让人头皮发麻,这宴非过不可吗?
就不能一家人好好地一起吃个团圆饭吗?
宋施苦着一张脸把鲍鱼、海参等等放入汤锅里,皇上点名国宴要有这道佛跳墙,去年用的是苗总厨的十鲜汤,其实和佛跳墙区别不是很大,就是食材种类数量和“灵泉水”的区别。
“年纪轻轻的,才干那么点活就要死要活的。”苗总厨在一旁撇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行。
“还有,你这什么佛跳墙的,是不是偷学了我的十鲜汤!”
